但是两年多下来,药钱花了不少,病却没能好转。
来一个大夫看一眼,都摇摇头说准备后事,这让阮都匀有苦说不出。
为什么治不好病?我不是花了钱吗?我的钱呢?我的钱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
现实就是如此,阮都匀没有逆天改命的本事。他空读了十年的寒窗,一身才学却碍于身份无用武之地。
天知道阮都匀一个七尺男儿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哭了多少场,或许富家少爷知道,但他不会说。
每个人的人生,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难关。如果不小心看到他们在难关前狼狈不堪的样子,最好把这件事忘掉,要么就把嘴巴把牢。
吊儿郎当的税吏一听没钱,就开始四处翻东西。最后他们粗暴的抢走了母亲准备带走的手链,搬空了阮家的米缸后,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母亲安慰着儿子,但儿子心中已经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一个月后,母亲撒手人寰。阮都匀在城外父亲的坟边,又把母亲安葬下去。或许大多数人会以为孑然一身的阮都匀接下来的日子会好起来,但更让他痛苦的事情还在后面。
富家少爷进京之后杳无音讯,他受老爷所托,亲自去升龙府中寻找,四处打听,却问出来一个噩耗。
“哦,你要找的那个人是从广源州来的年轻土鳖吧?嘿嘿,看在你这锭银子的份上,爷爷就破例告诉你一回。
前几天李常杰李大帅设宴,他说了不该说的话,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已经去阎王爷那报到啦!你呀,来晚啦!
不过也就是前几天的事情,要是你跟他关系不错,就去外面的乱葬岗碰碰运气。要是运气好,乱葬岗上狗啊狼啊没把他啃干净,你说不定还能帮他收个尸。”
炎炎夏日,阮都匀却如堕冰窟。行尸走肉一般来到了升龙府城外三里的乱葬岗,果真如同那人所说,这里遍地都是白骨。
一个衣衫褴褛乞丐手里拎着一套看上去不错的衣裳,阮都匀无意间瞥见,便疯了一般冲上去抢夺。
但他一个陪读的书童,哪里抢得过天天跟人抢饭吃的乞丐?
没过三回合他就被一脚踹在了地上,那乞丐指着他破口大骂:“你狗日的疯啦?!看不见爷爷穿的衣服都不像人穿的吗?
好不容易捡到一件好衣裳,你狗日的还要来抢,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还是不是人啊!”
“请把那件衣服给我!”阮都匀泪流满面的道:“那是我家少爷的衣服……”
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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