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晴也不会太冷。”
话毕,那人摸摸索索穿上衣物,背着黑色的大桶似要出门,对着少年说:“我出去把糖收了。天黑前没回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小少年低头闷哼了一声,似乎回应着不满。
外面的无风寂静地雪地里,舱盖突然从内向外打开,只是里面的人没立刻跳出来,倒数了几声才翻上地面,半蒙着面,双眸警觉。
舱外雪地被岩壁环绕,是个小山谷,谷里数十米高的糖枫向内延伸,看不到底。枫林最外面的一片,树身上都插着尖嘴龙头,系着大小不一的接糖盒。多数盒子里树液已停止流淌,带着细细的丝延伸到盒里,液面上覆着淡金色的冰。
那人走到一棵糖枫前,拔出匕首探进盒子里,挑出一块送入嘴中,有些凌厉的眼角不禁弯了起来,接着就从背着的大桶侧面取下一个连通桶体的漏斗卡在右肩上。
桶和漏斗被布包着,漏斗边还包有一圈纸皮,那是父子俩在堡垒里找到的127I的盒子,预防辐射,现在废物利用,倒也刚好。
取下接糖盒,那人熟练地反手将里面的树液倒进漏斗,完了还会磕几下磕出几块冰冻的枫树糖液。林子里静悄悄的,采糖时淡淡的枫糖味被山谷和枫林锁起,唯有小风打着旋卷起雪粒戏弄着采糖人的靴子。
采糖人的步伐最后停在一棵枫糖树旁,几片树叶被树枝钉在这棵树干齐眼的高度上,不仅是这一棵树,每隔十几米的树上就有同样的标志,一条人为标示出的通道延伸向深处。金黄的树叶,褐色的树皮,很是显眼,延伸出去有三两公里,仍未到头。
看着这条未完成的探险之路,采糖人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林子,饥饿和无措让他没有走太远。那是最初那天,他是饿醒的,急急慌慌让少年从里面闩好地堡的门后,就一头扎进了满谷的枫树林里。那时他心脏不停地打着鼓,剧痛的胃顶着心,难言的饥饿一阵阵冲击着理智,直到他雪白的牙齿不顾一切地啃在树干上,甘甜的树液才安抚了他。
似乎又感觉到牙齿脱落的痛楚,采糖人从回忆中惊醒,向来时的路走去。走走停停天空恍然一亮,采糖人远远地看到了归家的舱门。斑驳褪色的舱门上,十数道变成黑色的指痕和血印,透露着赤裸裸的恶意,格外醒目。
血印干涸已久,却仍然拨弄着他刻意要忘掉的东西。那日饱餐树液回到舱门前,他用血肉模糊的手拍打着厚厚的舱门,叫小家伙开门,隔着门缝看到那惶恐的眼神,眼神里满是浓浓的陌生感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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