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想明白家里的事情,她又陷入了对自身困境的恍惚中。平心而论,从智诚出来之后的这两份工作都不怎么适合她。而她接offer时的关注和考量的方面,当时理直气壮,如今看来却有些短视了。接这两份工作的offer时,她都有其他的选择,但她最终选择了它们,因为它们给的钱最多。
以钱作为考量的核心因素自然没有什么错,为了钱选择一份不那么适合自己,甚至需要委屈自己的工作似乎会是大多数人时不时就会做出的选择。只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对钱的渴求和追逐里,除了她自己的需求外,竟然也藏着这样一个动机:爸爸妈妈需要钱,弟弟需要钱,家里需要钱。这个冬季被她自己对钱的强烈意识掩盖着,只有在这样情绪激荡的时候才会被窥见。原来她一直是被家里教导得很懂事、很乖巧、很会为他人奉献一切的女孩子啊。如果只是为自己所需,哪里需要对钱这么执着狂热不顾一切呢?她完全可以选择给不到那么多,但其他方面更适合自己的工作。为什么生活会看起来像一层层长好,需要流眼泪才能剥开的洋葱?人生的真相到底还有多少?
因为工作的事情,生活突然间对自己按下了暂停键,令赵慕慈将焦点和注意力从繁重的工作和各种法律事务中解脱出来,有了这么一段毫无目的随意度日的时间。闲下来的时光固然会引发她一阵阵的焦灼,但也令她对自己过往的人生和现在的生活有了很多的反思和想法。如果她现在处在忙碌的工作状态,估计她还是会延续之前的做法,给钱了事。因为她没有多余的情绪去跟他们较真,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重新思考自己跟弟弟、跟父母位置和关系的。这件事像是一个口子,一旦被撕开,由很多事件、认知、情绪和记忆组成的生活的表象似乎都纷纷剥落陈旧了,生活开始以相对真实的面容呈现在她面前,令她对自己过往几十年的所经历的事件和记忆开始产生新的感受、评判和视角。忽然间,很多事情似乎都不一样了。而她,长久以来坚持着某种教条、原则和良知的她,似乎也开始在分崩和瓦解了。
在家里待了消极颓废的待了许久,她终于决定出门。智诚的同事多出一张大河之舞的电子演出票,在一个小群里问大家,可惜都没有时间。大学的时候就看过这部舞剧,很是喜欢。后来一个爱尔兰乐团来上海演出,曾经跟肖远商量着一起看的,可惜他不怎么感兴趣,加上两人工作都忙,也就算了。如今有了这么一张多出来的票,大家也都不取,就像是给自己准备的一般。犹豫一会儿,她便拿了。
起床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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