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
一声急迫的轻唤打破了这令人倍感压抑的气氛。众人诧异地向康穆宁看去。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康穆宁吩咐车夫调头。
花缅不解地道:“怎么了?是不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康穆宁并不回答,只顺势将她搂入怀中,随着手上力道的加重,眼圈亦渐渐泛红。
花缅奇怪地道:“怎么哭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康穆宁胸口起伏得厉害,半晌才哽声道:“我不希望你不快乐。”
花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对车夫道:“停车!”
马车再次稳稳停了下来。
“调头!”
“不要调头!”
车夫终于失去了耐心:“还是等你们商量好了咱们再走吧。”
康穆宁道:“去找他吧,给他服用解药之后你们好好过。”
花缅却对他微微一笑:“你不是说不希望我不快乐吗?”
“是啊,你方才那个样子让人看得心痛,既然离开他让你如此痛苦,那我不如成全你们。”
“这个痛苦只是暂时的。如果因为和他在一起而让你孤单地离开,那我会痛苦一辈子。你愿意吗?”
这一刻,康穆宁竟是无言以对,唯有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
姬云野一直站在宫门外目送着他们。随着马车的渐渐远去,他突然觉得心中似乎少了些什么。当马车调头返回的一刹那,他竟有些喜出望外。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马车很快便再次调头离他而去。心中的失落竟更胜方才。
这一路,马车行得缓慢且走走停停,似乎是为了照顾病弱、幼子和孕妇,又仿佛是只争朝夕地要把这世间风景都看遍。他们并未直接返回天照,而是拐了个弯,穿过南秀进入了狄丽境内。
用花缅的话说,南方气候宜人,适宜养病。只是待他们到达狄丽的时候,已经由初冬进入了第二年初春。万物复苏,是一个好的征兆。然而康穆宁的身体却日渐衰弱了下去。他起初还常常能自己走一段路程,近来双腿浮肿得已经离不开轮椅了。
花缅知道这是心肾功能衰竭的表现。她记得她跟他说过,她要在世界上最高的山峰上与他合跳一支掌中舞。如今虽然跳不成舞,但与他一同登上最高山峰却还是可以实现的。虽然这对一个重病之人和一个有着八个月身孕的孕妇来说有些不可思议,但她相信,只要坚持不懈地慢慢爬,总是可以到达山顶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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