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起身的一刹那,整个人毫无征兆地便倒了下去。下一刻,迎接她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一个宽厚的胸膛。她抬头正对上裴恭措炯亮却又黯然的眸子,那里面分明写满了心疼。泪水莫名地便涌出了眼眶。
他轻柔地替她拭去泪水,然后将她横抱至床榻之上温柔地为她盖好被子,默默望了她许久,终是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去。他不知道,身后有只想要抓住他的手,抬了许久终是颓然放下。
若他信自己,何须解释?若他不信,解释又有什么意义?花缅缓缓闭上眼睛,倦意袭来的一瞬间,她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养心殿内,在窗前望着水华宫的方向凝立许久,裴恭措幽幽地对身旁的福昕道:“那高僧所言高深晦涩,朕想了许久亦不得其解,福昕可知他究竟何意?”
福昕一愣,原来皇上这么晚不睡还连累自己哈气连天竟是为了这个?他打起精神,酝酿了一下说辞,尽量委婉地道:“那高僧的话大致是说,佛家讲究心外无物,凡事需多作思量,切莫被表象欺骗。”
裴恭措细细琢磨了一下他话中的意思,不由蹙起了眉头:“你是说朕错怪了缅儿?”
“这个奴才不敢保证,但至少皇上总要给她个解释的机会不是?”
裴恭措愤愤道:“哪里是朕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是她自己不去解释。那分明就是默认。”
“可滑胎后她的确很难过,甚至还找高僧来超度。”
“也许她只是愧疚罢了。”裴恭措虽然嘴上强硬,可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用了“也许”二字。
“奴才觉得她不像是愧疚。”
“那是什么?”
福昕认真地想了想道:“有心痛,似乎还有——委屈。”
“委屈?”裴恭措不由有些错愕,“你当真这样认为?”
福昕神色肃然地点了点头。
“那她委屈什么?”
“若皇上果真误会了她,非但在她痛失亲子之后不予安慰,反倒错怪她谋杀亲子,她如何不委屈?皇上是当局者,一时被悲伤蒙蔽了眼睛也是可能的。”
裴恭措心中一窒,若当真如此,她定会非常伤心吧?可转瞬又有些恨恨地道:“不管她有没有害死腹中的胎儿,那盒药都真真切切地存在,这说明她在入宫前便早就存了这种心思,着实不算冤枉。”
“呃,这个奴才也不否认,不过换个角度来看,若缅贵妃没有服用那药丸,甚至对失去孩子感到痛彻心扉,那不正说明她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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