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玉语将目光移向院中的青竹:“一来这是先帝的旨意,哀家不愿违背;二来这里是哀家刚入宫时先帝专门为哀家建的园子,连匾上的字都是他亲手提的。他说哀家就像这青竹,不求闻达于莽林,不慕热闹于山岭,不哗众取宠,更不盛气凌人,不图华丽,不求虚名,虚心劲节,清淡高雅,一尘不染,天性自然。”可他终究宁愿自打嘴巴,也不相信自己……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便是,有我作为人质,皇上才不会对释儿过于防范。
花缅闻言不无感慨地道:“先皇果然独具慧眼,缅儿也觉得太妃有竹的气韵。”
千玉语并未言语,只抬起衣袖轻拭了一下眼角。花缅心知自己勾起了她的心伤,刚想安慰,却听她幽幽地道:“十几年了,我以为所有的爱恨都已尘封,谁知道再次揭开,那伤疤还是鲜红如初。”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花缅心中一紧,不由看向裴樱释,却见他皱紧了眉头,眸中亦有些幽暗,看不出所想。
“你不用道歉,也不用安慰。这世上的事本就没有对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只是想在有生之年再多感受一下那个我爱了一生的男人。”
“那你,还恨他吗?”
“恨?曾经很恨,所以直到他驾崩我都没有再见他一面。可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我突然就原谅他了。”
花缅只觉心中一阵酸涩。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要有一个如此悲伤的结局?
见花缅不语,千玉语道:“你难道不好奇?”
“好奇,所以我在想,是什么力量迫使你原谅一个如此伤害你的男人。”
千玉语有些吃惊:“你认为是他伤害了我?”
“是。若换作我,我可能做不到原谅。”
裴樱释开口道:“父皇驾崩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本王。他抓着我的手不停流泪,他说无论母妃犯了什么错,他也早已原谅她,可是她却再也不愿见他,他求我帮他,让她来见他。”
花缅不由心惊,第一个反应便是先皇一定很爱千玉语,因为对一个帝王来说,若非深爱,原谅一个“失贞”的妃子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当这个想法跳出来的时候,她不禁吓了一跳。这么说来,裴恭措是真的很爱自己了?这个认知让她心中不由生出浓浓的歉疚和怅然来。
她叹了口气对千玉语道:“他都如此请求了,你为何不去见他?即使再恨,最后一面总该见一见吧。”
“我不是不想见他,我只是觉得,若他走时带着遗憾和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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