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萩扶着脸笑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看看,都说了你要打我,让你打我还不肯,非要重新自己来一下,你这不是在欺负我吗?”
王初梨扑过去,掰开他的手,用力甩在旁边,道:“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做什么都是对的。”陆时萩难得用了一句短句。
“你可真没意思。”
“我……”陆时萩嚷嚷起来,“不就是少说半句话嘛,你怎么能否定我这个人呢?我要是真打开了话匣子,还怕你嫌我太吵不要听呢!”
“行了行了,还是把你的话匣子关上吧,别说些有的没的,我见识过了。我只想听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王初梨托着脸笑道。
“好好好。”陆时萩无奈笑道,“我继续说,这回我可认真说了啊。在我醒过来的时候……”
陆时萩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张柔柔软软的大床上。
他眼珠子往四周瞟,看见头顶的床架。他四海为家,许久没有见过屋顶,不料在这里,连床都有顶。床身以紫檀木制成,榫卯精密,坚固牢实,四周镂雕出飞鸟走兽和龙的奇巧花纹,外部开一大洞,四周有立柱支撑,挂着纤薄纱帐,纱帐上洒满珍珠宝石叠合成层层叠叠的花的形状如漫天星辰,夜晚的凉风一拂,便如同浪花一般轻颤起来,仿佛跌落深海成为其中的一尾鱼。
凤纹绣丝衾柔软丝滑,围身度日都只觉软如狐腋。深秋的芦花填充进去,再染作深金色,如坠云端。比起曾经的冷似铁的布衾,这简直是,啊,天上人间。
在记忆中他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床。他也很高兴自己还活着。
他动了一动,腹部传来了穿刺一般的疼痛,像是那一道雷的余韵,依旧不依不饶地要和他的身子过不去。他有一种虚弱的感觉,冷汗一直粘在额头上温温的湿漉漉的下不来,似乎是体内所有的水都被排干了,化作包裹身体的薄薄的一层,是他最后的一点苟延残喘。
他想擦汗,想喝水,想从这里下去。他抬起手——可是他的手抽不出去。他顺着自己的手臂往下看,赵伸趴在床边抓着他的手,就这样跪在地上睡着了。陆时萩还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过一个成年人。他皮肤雪白细腻,长发乌黑地披在脸畔。他的睫毛很长很密,眼睛合起来是一条轨迹优美的弧线,眉毛鼻子嘴巴都是秀气清俊的样子,使得他的整个人都有一种温温柔柔的月光般的气质,这从陆时萩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发现。
至此,他彻底地确信自己是获救了。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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