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沈钰痕一眼了,只望着脚尖下一片地。须臾桃源凋残了,山水可移,已成黄土,鸟兽枯骨,已扬黄尘。她安安静静地,像是在闺房里宽衣解带那般,道:“你放过他吧,我给你画出盒子里那幅藏宝地图。”
董国生一愣,尚在体味她这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那边沈钰痕脱缰般撞过来,一手将她揉进怀里,一手硬夺过士兵的枪。
董国生瞧那枪口似乎是对着自己,太阳穴乍跳了几条,只胡乱撕扯着卫兵往自己身前扔,好造一堵铜墙。
沈钰痕却慢慢将枪头指向自己的脑袋,平嫣意识到了他想干什么,泪糊了满脸,喉咙里似堵着大山,一丝声儿也发不出,只胸腔里血气奔腾,不得释放,堵在喉管里,撑的快要炸了。
她只是穷尽力气,撕着沈钰痕的手,扳着沈钰痕的腕,试图让那顶枪口离他远一些。
可她用了那样大的力,他还是纹丝不动。
她披头散发,形如凄鬼,漂泊在千里夜色的坟头上,也不知这一路飘了多远?何处是个头?何处是她葬身的墓穴,一劳无获,却感觉有些累了,她想坐下来,怎奈全身上下犹如一片薄纸,寒风这样烈,不住鼓吹着她,她还在继续着生前的动作,想喊喊不出,只拼命拿手去挡那块黑漆漆的枪口。
她眼外是模糊的,白茫茫又黑沉沉,似乎是天明天黑掺杂到一块了,遍地看不到沈钰痕的影子,她飘曳在天涯海角,耳畔忽传来他浩朗彻冷的声音,如一颗颗敲碎的冰珠子,“用我的命换她的命,你若知足就罢了,你若敢伤她一分一毫,就算我死了,也有办法取了你的命!你怕是不知道吧,富春居哪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总会,江湖上许多精通奇门遁甲的人都出自那里,不仅是你儿子身边,还是义远城的董家一族,都是我的人。”
他铁了心要鱼死网破,竟将这么多年苦心安插进的眼线曝之于众,董国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双腿哆嗦着摇晃,敢情他一家几十条人命一直走在刀尖上还不自知。
门外脚步嘈杂,二话不说一阵枪声激烈,一位守在门外的士兵连滚带爬的进来,连连惊恐道:“不好了,我们中了埋伏,他们打来了。”
董国生提起他的衣领子,几乎是吼,“谁?”
小士兵吓得面色如土,话也说不囫囵了,“慕尧没死,他带兵来了。”
董国生气急败坏的将他一摔,捶胸顿足不知怎么好,沈钰痕没死成已是大患,现下慕子成又活了,阎王真会给他找事儿,一番抓耳挠腮,扭头朝副官发火:“怎么回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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