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说的对,你回去吧,留一手准备总比赤手空拳的斗好。”
小麻重重点头,眼含滚泪,拿袖子狠狠擦了两下,咧开一口牙,笑容异样灿烂,“二少爷可一定要回来!我还没吃上你和小姐的喜酒呢!”
沈钰痕亦被情绪所染,也觉鼻尖发酸,他伸出拳头捶了一记小麻胸口,故作轻快,“你小子等着吧,一定让你喝上少爷我的喜酒!”
不再逗留,转身进了马车,吩咐车夫道:“走吧。”
轱辘碾雪而去,易逢君牵着马绳,瘦立寒风,静静望着马车走远,直到凝结成辽阔雪色间的一滴黑点。
他落了满头满身的雪,渐渐化了,彻骨的水沿着他头皮发梢一行行淌下来,湿了满脸,冷气一催,又迅速在脸上结了层薄脆的白霜。他的眼里亦都是惨白的霜色,似乎僵死在这雪里了。小麻连唤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反应,直到那滴黑点跃到天地尽头,马上就要消失不见了,他才如梦初醒,心猛地一跳,身子也连着抖动不停。
小麻伸手去扶,他却闪开,一拉缰绳,足尖借地,大张四肢旋于空中,矫健如燕,刹那便稳稳坐上了马背。随着他一声哑了的断喝,马腹受力,长啸而去,踏起滚滚雪尘。
小麻再抬眼,已见他策马跑了几百米远,袍角翻舞,如一片枯叶子,在风中起落不止。
隔得这样远,小麻恍恍间似乎听到他喊了一声小姐,恸如泣血。只是风雪这样肆虐,吹开了他的声音。
马背颠簸,马蹄一落如跌地狱,马蹄一扬又似天堂,易逢君徘徊在这两处地方,紧追着不远那个越来越近的小黑点,那是身在人间的她。他再没有此刻这样疯狂过,这漫天的雪像是一簇簇从天而降的火苗,燃遍了他全身,他在火中煎熬着,又热又疼,如成齑粉,只有意识不灭,这意识驱引着她追上那辆马车,追上她。
马在他的身下发出一声声响彻天地的嘶叫,前方马车停了,他亦勒马不动,世间万物都是静止的,茫茫苍苍,像是混沌初开时。
她挑开了半角车帘,探出半张脸,不消一会,便同沈钰痕一同下了马车。
她衣袂盛绽,红色的袄,碧色的裙,如花临水,像是天地初生的第一种颜色。他不远不近的看着她,心神顿静,静的连自己的心跳回声都感觉不到了。
沈钰痕朝他招招手,大声道:“你怎么跟来了?”
他回了神,驭马慢行,到了他们跟前方下马,却不再看平嫣了,只道:“我不放心。”
沈钰痕道:“不是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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