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站在院子中央......他们又将目光转向那个男孩,被许多人羡慕着的一直深受师父宠爱的大师兄,视线在寒夜里渐渐变了味,由先前的悲悯同情变成憎恨胆寒。
这时有与他不交好的师弟站出来,义正言辞的指认,“师父,是大师兄害死的阿宗,要不是他半夜三更不睡觉偷偷跑到偏远的后山里摘野枣子,还带着阿宗,阿宗怎么会被野狼攻击呢!”
立即又有叽叽喳喳的附和声起来。
白衡站在院子中间,也站在风口浪尖上。月光像一道四不透风的冰屏障,将他冻在里面,像一件满身都是屈辱历史的展览品,在唾沫星子里被揉来碾去。
他哆嗦着。阿宗那么可爱乖巧的孩子,最喜欢与他黏在一起,六岁小童,已经能在他给的宣纸上端端正正写出自己的名字了......怎么就被野狼咬了,怎么一夕之间就死了呢?
怪他啊,要不是他一时心软,带了缠他的阿宗偷偷去后山摘枣子,要不是他一念害怕,不敢从野狼的嘴里抢回阿宗......
他撒开手,袍里兜着的枣子骨碌碌的滚下来,像一个个舞蹈的恶咒,掐住他的呼吸。他既害怕又后悔,像面团一样瘫在地上,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平嫣默默站在人群里,在他一起一伏的哽咽中,自己的一颗心也一平一波,像在打秋千,只那秋千板上却都是尖尖的钉。她也害怕,自家里那场大火后,这是她再一次深切感受到这种被巨大恐惧所支配的感觉。
白衡经常在深夜里偷偷溜去后山去摘熟了的野枣,回回都是捧着一大包回来掖在她枕头底下。那天她无意说了一句,他便记住了她喜欢喝红枣桂圆煮的甜汤,喜欢黏黏甜甜的味道,像在蜜罐里。
所以,阿宗的死,归根结底是缘由她。若她早早拒绝白衡的好意,若她不贪恋那一点温柔的对待......
可她不敢站出来,不敢和他一起面对。她不想被师父赶出戏班子,这是她唯一可以容身,平安活着的地方。她得活着,这是父亲临终前的绝言。不仅如此,她还要留着这条命,报仇雪恨。
“白衡,师父不愿拿你一命抵一命,但也不愿再看见你了,你走吧。”
师父疲惫的一句话后,白衡哭出了声,上气不接下气,但他不敢去抱住师父的裤腿,央求他让自己留下来。
平嫣心里抽痛着,她咬着牙,不忍再看那个少年郎痛彻心扉的模样,一小步,一小步的退缩,像只蜗牛收回伸出的触角,不声不响的退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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