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进视线中,平嫣抬头,目光自低抛高,皮鞋上一袭黑西装裁剪得宜,迎着高挂晃眼的太阳。她下意识的就以为是沈钰痕回来了,忙撒腿快走过去,又在门框边戛然顿住步子。
她看清明媚光团中男人的脸,惊讶的同时,一颗心不知怎得,忽然盛满跌落谷底的沮丧。
“大少?你怎么来了?”
她见惯了沈大少一袭端肃的戎装,乍看他穿了回西装,倒衬出了些许温润风朗,俊秀儒雅,只是那双眼睛,纵使在无处可藏的日光下,也一沟深渠,漓漓黑波,仿佛要将人困死在里面。明明是平静的,却压迫满满,教人难辨出路。
东霞朝他屈膝行了礼,望了平嫣一眼,立即退下了。
他慢慢走过来,一步又一步,默默不言,视线如一团死水,笔直的射向平嫣。
平嫣暗暗退步,却被他一把攥上手腕,力度之大,绷得她血管欲裂。他狠狠捉住平嫣的下颌,蹙眉盯进她的眼睛深处,得寸进尺的丈量,“沈钰痕呢?”
他强控暴躁,额间胀开的青筋还是根根分明,又加重指尖力气,“你们是要在青州搅翻天么?”
这么快就瞒不住了。
只是她不确定瞒不住的究竟是青运帮那一场血战,还是沈钰痕的那些秘密。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无话可说。反正这些天各大报社都已经将青运帮血战一事真真假假,分解得淋漓尽致。其中的内容,沈大少该自会取舍。
“几天前二少爷不见了,我也正在找他。若是大少能找到的话,那就再好不过。”平嫣淡淡道。
此时青运帮的一处地牢里。
阴暗潮湿的四壁上霉苔滋生,中央有一块掏挖的渠池,水色黑黄,恶臭充盈。水里立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瘦影,水深及颈,手臂粗的铁链自四面八方悬吊着,死死绑在那人身上各个部位。
她一动不动,似乎早已是一具死尸,风干在不见天日的地牢棺材里。
一团橘黄微光明灭,缓缓探进来。
有急促的呼唤高高低低的传来,那声音愤慨而悲伤,像是谁用刀一根根斩断琴弦,乍破乍迸。她浑身颤抖,像只卑微的蝼蚁,四处躲藏,尽量把自己缩成不可见的一粒。
随着她的动作,铁链子互相碰撞,擦出生硬的音符,脆且铿冷,刺刮着空气。突然间她停止了挣扎,像个被扎破的面人,肉骨尽剔,软塌塌的没了气,仿佛只剩一张软绵绵不堪支撑的人皮。
她无处可躲啊。
想必他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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