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跺在她的腹间,她推滚着撞上墙,疼痛如开闸的洪水,瞬间席卷。
“看好她!”霍三爷沉声命令,转身出去。
黑暗如奔腾的洪流,她溺在万丈深渊下,似乎是睡着了,似乎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也是这样铺天盖地的漆黑,有翩翩轻盈的杏花飞舞,像是蘸染了月光的颜色,银白耀目。梦的尽头还站着一个挺拔修长的背影,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穿一身做工精致的白西装,潇潇洒洒的。
她记得小时候初相见时,他也是穿着一件这样的白西装,淋得湿透,像是花格窗外那一树雨打的杏花。
平嫣渐渐清醒过来了。她在命运这把屠刀下顽强生存了这么久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她还没有报血海深仇,还没有与沈钰痕彻底两不相欠。
她重新振作精神,抖出袖子暗层里的弯月刀,磨开手腕上绑着的麻绳。霍三爷拿走了那把银枪,手袋里仅剩下一些随身携带的日常用具,完全没有可以利用逃脱的物件。铜墙铁壁一般的地方,外面又有人把守,那扇门是唯一可能的出口。
手袋里有一盒洋火,是她随身带着为董长临生火熬药用的。她颤抖着拿起那盒火柴,额头上渗满了细密的冷汗,颤颤巍巍的掏出一根火柴棍,咬唇强忍着全身剧烈的颤抖,滑了好几下,才燃起了一簇火苗。
这是唯一的逃生办法。
她环望四周,狠狠丢出手里的火柴,一鼓作气又划着了好多根。一簇簇火苗在枯草层里迅速扩大,像是从地缝里钻出的一朵朵嗜血彼岸花,烤得无数虫蚁蹦跳嘶叫,散布各处的将烂未腐的残肢白骨滋啦啦的响着,焦臭阵阵。
火光涨起。平嫣缩在门边,紧捂住嘴,沉闷的呜咽声中,泪水纵横决堤。
火舌肆虐,撕扯出各种毛骨悚然的形状,像是勾魂夺命的幡布,张牙舞爪的扑来扑去。
任何一场大火似乎都与八年前许府的那晚契合无比,那些妖冶的火浪下,是拼命呐喊着的生灵涂炭。
她害怕极了,身子像是狂风卷弄下的落叶,飘飘荡荡,无所皈依。几乎要站不住,如一滩软下去的稀泥。可她还是紧紧咬着已经鲜血肆虐的唇片,死死盯着那扇门。
突然,门开了,纳来一片月光。有几个人叫嚷着冲进来。平嫣毫不留情的在自己胳膊上割了一刀,剧痛令她瞬间清醒,她拖着酸软的步子,拼命往外跑。
争分夺秒的四处莽跑,她踩下的步子一软一栽,喉咙里像有荆条上下鞭笞着,火辣辣的疼,让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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