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向平静。
而另一个男子站在灯火阑珊的大厅内,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神色黯沉。几撂风钻进去,撩起他的风衣一角,也搅动着他的回忆。
自昨晚到今晨,他一直暗派李庸跟着那帮绑匪,求证他们的目的。一个时辰前李庸匆匆赶来,颇有所获,密报了他们的行动。与之前他所猜所想一般无二,他不得已而为之,一个时辰前就借机去了趟法租界,遵从军事学校的老同窗王探长的建议,选了一个掩人耳目的替罪羊,而这个替罪羊无疑就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平嫣。
尽管他明白沈钰痕自作主张只是为了所谓的婚姻自由,但为了今时不同往日的沈家,他绝不允许沈钰痕一意孤行,将林家这块嘴边肥肉拱手于人。
石头监狱里,一间间阴暗潮湿的逼仄空间里,犯人的嘶叫哀嚎时隐时烈,也有鬼魅一般绵长低转的哭泣飘着荡着,似乎这里一寸寸的空气都染上了浓稠血气,腥臭腐朽,泛着令人遍体生寒的血光。
斑驳剥落的石壁上只有一方小小的四方窗口,苍穹顶上一弯弦月隐匿在如雾如雨的云层里,漏到监狱里一片巴掌大的皎白冷光。平嫣一动不动的靠着墙壁,月光打得她一脸惨白安宁。
这堵墙的后面,关着的是沈钰痕。
“其实那次在餐桌上我故意当着大家的面重提富春居的那夜,要你给出一个解释,当时我顾及你是大哥的人,生怕你告诉大哥实情,所以硬要让你撒一个谎,想着你若告诉大哥,我就可以威胁你,可也没想要真的拖你下水,看来最后我到底还是连累了你。”一直不曾说话的沈钰痕叹息道,满含歉意,因为他实在没想到大哥会黄雀在后,用这样的方式挽回局面。他透过一根根生锈的铁杆,有些无奈的望着那个安静到无声无息的女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斟酌良久,才义愤填膺道:“你放心,我生必然你也生,我死也会让你生!”
平嫣想起那日的事,仰起脸,透过重重阴霾,望见他一双璀璨刚毅的眸子,心里豁地一阵暖意,“你糊涂了,其实是我连累了你,从富春居那条人命到你受伤的腿,都可以说是我间接造成的。”她微微一笑,很真诚,又很苦涩。
他心里一紧,攥了拳又松开,将滚到舌尖的话又艰难的吞回去。她所误会的,正是他不能解释的。高队长之死是青州之行的必然,而她只是恰巧卷入其中,至于他这条腿,他觉得换一个看似薄情实则重情重义之人的性命很重要。
“高队长无恶不作,是死有余辜,我们是替天行道。至于我这条腿嘛,瘸了还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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