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寻不见他的身影。
刘牧云神态恬淡的拍了拍手,两下清厚的巴掌声后,门外一阵靴械杂音,只见一队挎枪警卫面无表情的小跑进来,在他身后自动散成两排,警备森严的堵在门边。突如其来的变动断了乐声,噤了人言,大厅里鸦雀无声,唯有星星点点的霓虹花灯无声熠熠,映出宾客们面面相觑的脸。
泛黄的天色下,沈钰痕瘸着腿,一歪一歪的走过来,他身后跟着青州警局的警长。脚下的残缺似乎掩盖不了他从头到脚的贵气。他穿着崭新的西装,口袋上露出叠得整齐的锦帕一角,脸上的表情似乎随意,含着玩世不恭,无可挑剔的微笑。像所有前来赴宴的贵客一样,他就那么并无不妥的站在灯光下,芝兰玉树,轩然若举。
重重人影间,他一眼望到了角落里的平嫣,而平嫣,自他出现那一刻起,就再也没偏离一寸。
平嫣盯着他,眼神冷冽锋利,像是要戳进他的血肉脑壳里,看那生着的是怎样荒诞不经的思想。她觉得他简直疯了,他对自由的渴望简直到了一种丧心病狂的程度,而这种渴望足以让盘根错节的沈家毁于一旦,让他成为茶余饭后的怪谈。她极端的愤怒,没由来的愤怒,就像她此刻对沈钰痕没头没尾的担心。
刘牧云自袖筒里抖出了供状,平整撑开,递给一旁的探长。警长一丝不苟的朗声交代着沈钰痕的罪行。不知从何处冒出的记者们一窝蜂的涌进来,按着快门,刺眼的镁光灯千燃万闪,劈头盖脸的照在人的脸上。气氛渐渐活燥起来,宾客们的私语一浪高过一浪,指点不停。
沈钰痕不动声色的站在雪花片一样纷杂的记者丛中,耳边嘈杂着记者尖锐犀利的问题,噙着不合时宜的笑,不惹尘埃的站着,瞧着他亲眼搭出的台子,上演的戏码。他的眼神不时扫过平嫣,带着一丝安慰,淡泊如水。再到后来,那一双粲然黝黑的眸子里就只剩下冲破婚姻枷锁的解脱。
大戏将落的一刻,谁朝上开了一枪,枪声四散,震耳欲聋。宾客们猛然受惊,惊慌不已的四面逃散,场面一度轰乱。沈大少缓缓擦了擦冒着硝烟的枪口,不紧不慢的望着刘牧云,道:“刘秘书这样诬陷我二弟,逼我二弟签这样的供状,到底是何居心?如果我要说,凶手另有其人呢?”
林恒忙找侍从拉住了正与他纠缠不已的高远,几个箭步冲到沈大少跟前,急切求证,“此话当真?”
沈大少目光清浅无色,似是无意掠过沈钰痕,刻意停留一瞬,“二弟的人品想必是林叔叔信得过的,我相信二弟不会做那样的事,罔顾法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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