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几天几夜,鞋底都磨穿了,她帕子里包着千层酥,虽然都馊了,但却救了我和沈大哥的命,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林督军怔怔望着手里那半块糕点,老泪浑浊盘旋在眶边,最终怅叹了口长气,“幻月夫人,她是个好女人,重情重义,只可惜......”他说着沉沉望向沈钰痕,深皱的脸上终于攀附了一丝慰藉,“还好有孩子们能替上一辈延续下这份难得的情谊。”
沈大少与婉青相视一望,不觉莞尔。如今沈家空有生意场上的富贵,却无在乱世中能呼风唤雨保根基的权势。他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要借这几块糕点揪捏住那些情义往事,保得沈家屹立不倒,来试探稳拿住这位高权重的林督军,让两家姻亲板上钉钉。
看来诚如父亲所言,这位林督军的确不是趋炎附势,背信弃义的小人。
沈大少歉笑道:“婉青只想着亲手做几道点心来孝敬叔叔,却没想到勾起叔叔往事,实在不该。”
林督军摆了摆手,眼里泪花点点。
沈钰痕默默听着,唇畔含笑,只在提到幻月夫人时脸上才有了一丝复杂的僵硬,那抹复杂又瞬息散尽。他逆着光线的半张侧脸棱角分明,平嫣站在这里,看到他唇上钩着的弧度越来越弯。那是一种类似于苍白的笑,没有温度情感,教人寒凉。
平嫣幼时是见过这个幻月夫人的。当年那一缕瘦立如烟的身影跪在许府大门口,大雨瓢泼浇透了她全身,她只是不停的磕头。平嫣想去给她送一把油伞,却被母亲喝斥住了。她还记得母亲神色冰冷的坐在堂屋里,望着雨帘砸得急又怒,咬着牙,眼眶却慢慢红了。后来,那位夫人再也没来过,直到许府被灭门后,她跪在被烧尽的废墟里,撕心裂肺的哭了一场。没过几天,平嫣就听说她得急病死了。
西洋厨子叮叮哐哐忙活了个把时辰,领钱后就走了。餐桌上每位前的陶瓷盘子上各摆了一客牛排意面,蔬菜沙拉。其余摆的是一类精致小巧的西式甜点,并罗宋汤,奶油蘑菇汤等。又顾着徐婉青腹中孩子的营养,又给她另做了清蒸鱼,咖喱虾汤,热了牛奶。
林督军格外高兴,开了两瓶红酒,饭桌上觥筹交错。林立雪拿刀叉割着牛排,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往对面翻瞟着,去看面如冠玉,举止斯文的沈钰痕,又怀想着儿时两人青梅竹马的那段时光,少女的春心被一缕缕的牵动,脸上红霞遍染。
沈钰痕被她看得十分不痛快,只觉食不知味,喝了口红酒,耐性笑道:“我方想起来我是给立雪妹妹带了礼物来的。”
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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