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的皮肉里,烙出几个青红的印子。平嫣忍着不吭声,沈钰痕却凑在她耳边,云淡风轻的眨着眼睛,压沉了声音,“你可要记得,你是我的丫鬟。倘若你对我大哥讲了什么不该讲的事情,昨晚的命案,我先一个就供出你。”他言笑晏晏的暗藏话锋,见平嫣仍旧一副无关痛痒,毫不畏惧的样子,心里腾起一股子挫败,又韧着性子吓唬道:“你怕不怕?”
趁着他分神的空闲,平嫣甩脱他手上的挟制,眯了眼睛伪笑。朝阳初升,树叶间有熹光筛落,碎成一点点斑驳的影子,淌在她的身上脸上,她弯弯的眉眼竟显得十分明艳动人。沈钰痕怔忪间,脚背上忽剧痛踏来,再回神却见她的高跟鞋尖已踩抵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二少爷多虑了,我怎么可能会怕呢。现今你我是一条浮木上的蚂蚱,我若是落了水,二少爷又怎么能独善其身呢?”平嫣不想与他多费唇舌,可又实在看不惯他这样淫威暗施的技俩,故而忍不住反抗,以笑颜相怼。
沈钰痕没讨到什么便宜,瞪眼竖眉,一路郁色。还未踏进铁花栅门里,就看见几排卫兵挎着枪威风凛凛的站满了别墅各处。徐婉青得了沈大少的吩咐,已在花坛边满面急色的等了许久,远远见李庸一行人等回来,就在丫鬟的搀扶下疾步奔过去,上前拽了沈钰痕的西装袖子,忧心忡忡的打了一通手势。
沈钰痕朝别墅里瞟了一眼,晓得她的意思,满面堆笑朝她恭恭敬敬作了个揖,道:“好嫂子,你不用担心,我给林小姐买了礼物来,一定会应付好她的。”
说着便一马当先的往前走,走了几步忽停下步子,转身来朝平嫣勾了勾手。平嫣不明他的用意,但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反驳,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稳步跟在他身后。
沈钰痕前脚刚迈进堂厅,偷声甩给平嫣一句话,“等会我的命途可就在你这一张嘴里了。”平嫣愣了一下,忖着他话里深意,心里愈加七上八下的。
厅里围了圈西洋皮沙发,林恒督军剑眉英目,颧骨瘦立,留了道正八的胡茬,着一袭家常的墨蓝色暗银纹团福字的马褂绸衫,拄着一柄文明棍端坐在沙发中央,活脱脱一个旧式儒生老爷,正与沈大少品茶闲话。沈大少还未发作,沈钰痕就泥鳅一样灵巧的滑了上去,叠握着手朝林恒鞠了个可圈可点的直角躬,双手奉上茶,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家父常常念叨的结拜兄弟林叔叔吧?”
林恒扬目看来,打量了他好几通,见眼前少年生得仪表堂堂,又礼敬长辈,方才左等右等都等不来正主的愠怒渐渐淡了下去,慈笑着接过他呈来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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