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老人在打瞌睡。
池面上浮着几片残荷,荷叶枯黄卷曲,边缘已经发黑,被夜风一吹,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叹息。
假山旁有一条卵石小径,径上落满了枯叶,踩上去发出脆响。
小径两侧种着几丛修竹,竹叶在风中窸窸窣窣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耳语。
朱樉停住脚步,看了一眼暖阁的方向,嘿嘿一笑。
"那边热闹得很嘛,走,过去瞧瞧。"
张信急忙低声道:"王爷,那便是潭王宴客的暖阁,咱们不便——"
话还没说完,朱樉已经迈开步子朝暖阁方向走去了。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不躲不闪,坦坦荡荡,像是去隔壁邻居家串门。
张信和解缙对视一眼,无奈跟上。
暖阁距离他们并不远,隔着一片假山和一泓池塘,走不了几步便到了。
暖阁的门窗都开着,灯光从里面倾泻而出,在门前的石阶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薄纱。
朱樉走到暖阁附近,并没有直接走到门前——
他虽然鲁莽,但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他停在一棵老槐树的暗影里,背靠着树干,歪着头,侧着耳朵,听着暖阁里传出来的说话声。
那棵老槐树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头,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不过来,树皮皲裂,像是一张苍老的脸,每一道裂纹里都藏着岁月的痕迹。
树根处盘根错节,裸露的根系像是苍龙的利爪,深深嵌入泥土之中。
树冠遮天蔽日,枝桠交错,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一群老人在窃窃私语。
朱樉就躲在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双手抱胸,背靠树干,一只脚的脚后跟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树根,像是在打着什么节拍。
他听的时候,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树皮,指甲抠着树干上的裂缝,一片一片地往下撕树皮,像是在剥什么东西的皮。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当年在军中议事的时候,他就喜欢一边听人汇报,一边撕手里的东西,有时候是纸,有时候是布,有时候是桌角。
此时——
暖阁之内。
潭王朱梓正在宴客。
宴请的对象,正是另一位藩王——
前不久消失的湘王朱柏。
夜色深沉,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有谁在暗处轻轻拍手。
案上摆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