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沙弥,又像是兄长呵斥胡闹的弟弟。
蒋太监低头一看。
原来方才说话的那人,是个长相清秀的小和尚,身材瘦小,文质彬彬,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站在朱樉旁边,活像是头棕熊脚边蹲着只兔子。
他整个人的分量,怕是还没有朱樉一条胳膊重——
那僧袍穿在他身上,空空荡荡的,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衣裳,袖子都长出一截来,露出的手腕细得跟麻杆似的,青筋隐约可见。
一张脸白净得跟画上走下来似的,眉眼之间带着书卷气,半点没有佛门中人的粗犷,倒像个赶考的穷酸秀才。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直,嘴唇微薄,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两道月牙儿,叫人看了便觉得心里头暖烘烘的。
一副弱不禁风的斯文相。
跟后头那位杀才似的"戒嗔"站在一起,一个像书生,一个像强盗,怎么看怎么不搭。
蒋太监在心里头嘀咕:这岳麓寺是遭了什么灾?收徒弟也不看看品相?
嘴上却问道:"这位又是?"
解缙双手合十,腼腆一笑,那笑容温温和和的,像极了庙里画的善财童子,眼角微微弯起,透着一股子人畜无害的乖巧——
可若是谁仔细看,便能发现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像是一口深井,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不知道藏着多少弯弯绕绕。
"贫僧法号了凡,这位是我师弟戒嗔。师弟自幼脑子不太灵光,说话颠三倒四的,公公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怕蒋太监不信,又补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却恰好卡在对方最容易消受的那个点上:
"不过师兄虽是个糊涂人,那一身武艺却是实打实的,方丈师父才让他跟着出来见见世面。"
言下之意——这和尚脑子有病,但拳头是真的硬,别惹他。
蒋太监接过了度牒,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查验了一番。
度牒是旧式的黄麻纸,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摸上去涩涩的,带着一股子陈年墨香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上面的朱砂印鉴清晰可辨,红得发暗,像是凝固的老血,一戳一戳地盖在关键处,每一戳都严丝合缝,没有半点涂改的痕迹。
钢印对得上,法号对得上——度牒上写的分明是"戒嗔",这疯子却自称三藏,果然是脑子坏了——岳麓寺道成方丈的亲笔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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