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没想起来。倒是小七叔知道他这个毛病,看见他停下脚步,用手捂住脑袋,连忙跑过来劝道:“梦熊,你头疼的**病又犯了吧?快别想了,我向你保证家里没事。要是因为我让你头疼病发作,阿姐知道肯定会骂我!”
小七叔所说的阿姐便是王梦熊的母亲,溪口乡下农村,对亲情和乡情看得较重,长幼尊卑更是含糊不得。所以即使小七叔的年纪比七岁的王梦熊还要小一岁,他仍然需要唤孙素娥为阿姐。
王梦熊家里虽然不像那些地主豪绅宅院气派,但也是十分精致,白墙黑瓦,地道江浙建筑。过了村口小桥,往前走50米便是他家。
王梦熊的父亲王世和出外打拼,家里只有他和母亲住。只是原本门庭冷落的门口今日突然多了一顶滑杆轿子,几个贼眉鼠眼的汉子散布在周围,嘻嘻哈哈地说笑着,浑然不把远处跑过来的两个孩童放在眼里。
“奇怪,王保长家的狗腿子在这里干什么?我从阿姐这里走的时候没见这些人来啊!”
小七叔还在嘀咕,王梦熊已经一个箭步蹿了出去,从这些狗腿子身旁一阵风般经过,顺着敞开的大门进去宅院。
“哎哎哎,我说弟兄们,刚刚是不是有个人跑进去了?”
一个正说话的狗腿子不自信地问道,刚才他一愣神的工夫,只觉得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神经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视角中残留的影像提醒他,好像是有人进去了。
“好像是老王家的小子,跑的倒是挺快。没事儿,一个小孩子,能顶什么用,放心吧,王保长不会怪你没把好门的!”
小七叔看这些人有些不怀好意,多了一个心眼,并没有跟在王梦熊后面进去,而是折身换了一个方向,偷偷向本家祠堂方向跑去。
王梦熊刚跑到天井,便听到一个公鸭嗓子极其令人恶心的说话声。
“王夫人,这平安捐可不是我私自加上的,而是咱们浙江省杨善德督军要收的保境安民的款项。杨督军那可是从北洋来的大人物,他老人家的面子,谁敢不给?”
孙素娥虽然是一个女流之辈,那也是带着七个月大的肚子和丈夫东渡日本开了眼界的女强人,对王保长的这番话自然有她的反驳之词。
“王保长,什么平安捐,那还不都是你们说了算。不过我家良人离家在外,很久都没有往家里寄过钱了。我家还有一个七岁孩子要养,俗话说半大小子,吃黄老子。别说我家摊派的五块银元,你就是给我减到一块银元,我都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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