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对付此等狼子野心之辈,唯有先下手为强。”
“嘿嘿,武都头,我觉得你学坏了。”亥言压低了声音道。
“是吗?”武松瞅了亥言一眼,“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我?这又从何说起。”
“不是吗?那赵杦奸诈无比,你不是也以诈对诈吗。”武松道。
“赵杦?”亥言一愣。
“故而,与奸人斗,就要比之更奸,与恶人斗,就要比之更恶。”武松接道,“若与豺狼相斗,又岂能以人视之?”
“武都头,你是杀人又诛心啊!”亥言不禁脱口而出。
“兽心又岂能称之为心。”武松道,“何况,我就是要让那帮鞑子明白,犯我疆土者,必有此报。”
武松这一席话,听得亥言不免有些错愕。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武松和六和寺的那个武松,究竟哪个才是武松?
或者说,眼前的武松才是原本的武松?又或者说,眼前的武松才是这乱世之中该有的武松?
亥言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
不过,亥言想不明白的事,柳如烟却并未多想。
她其实一直还在担心武松会放了那金将,以免落下失信之名。可她早已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江湖道义,是对有道义人而言,鞑子残暴无道,又何必讲什么道义?
当年,柳如烟从燕云之地返回终南山豹林谷时,她就与恩师无涯子有过一段关于“为何习武”之论。
无涯子曾言,习武的目的并非是杀人,而是以可杀之能,止欲杀之心,示之以强却不用强,才是至高的习武之道,也是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之本意。
不过,柳如烟却以为,于武中求道,须以教化为先,奉礼者方可及道。而茹毛饮血、杀人如麻者,教化未开,唯见生死,才会令其生畏惧之心。
能止住其杀心的,绝不是点到为止,手下留情,而是除恶务尽,斩尽杀绝。
闻听柳如烟此言,无涯子当时也颇有些吃惊。而柳如烟之言,也并非凭空臆想,而是来源于她在燕云之地数月中所见所闻。
金人的残暴,不会因为求饶和示弱而有丝毫收敛,反倒是在雷霆手段面前,他们会知难而退,畏威而避。
正如柳如烟纵横燕云之地数月,令金人谈之色变,也令金人就此“安分守己”了不少。光天化日之下,几个金兵就敢劫掠村镇之事一度绝迹。
此谓,豺狼之性,只能示以虎豹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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