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望城里,已经没有多少人家有灯火透出,整个城池都沉睡在深深的夜色里,与白日时的繁华相比,此时的南望城在草原夜风里显得有点寂寥。
仙府客栈已经关上了店门,但客栈老掌柜此时还没有睡觉,他在油灯下,好不容易才终于把一盘账目清算清楚,左手慢吞吞的摆放好算盘,右手把帐本合上,放回柜台下的抽屉锁上。
他大清早就要起来开门迎客,经过一天的辛劳,连晚饭都忘了吃,直到此时快到子夜,才把一盘账目理顺,以他六十多的年纪,哪里吃的消,满是倦意的脸上,皱纹都好像有加深了的迹象。
已经困倦不堪的老掌柜打了个哈欠,用手揉了揉眼睛,眼角渗出了一些因为哈欠而渗出的泪迹,嘴里喃喃道:“困死了。”
他拿起油灯,伛偻着瘦小的身躯在柜台后走了出来,嘴里还在喃喃:“都怪那帮家伙,把我辛苦计算了大半天的账目吵乱,害得我又重新算一遍,真是可恶之极,他们不知道我老人家容易老糊涂的吗?”
掌柜的越说越来气,睡意朦胧的豆子细眼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看了一眼那一展木板楼梯,又道:“不好好教训一下那些可恶的家伙,他们还真以为我老糊涂,好欺负了。”
老掌柜用手挡住油灯分散的光线,把灯光聚集起来,照亮身前的路,慢吞吞的走进了客栈厨房。
片刻后,老掌柜提了一坛酒走出来,咯噔咯噔的走上了木板楼梯,上到二楼转右,一直走到底,再转左到底,来到左边最后一间客房门前,那道房门上写着‘丙一号’三个歪歪斜斜的字。不用猜,这三个字一定也是出自书写招客幡上‘仙府客栈’四字的那个人手笔,连笔画神韵都如出一撤,毫无美感可言。
老掌柜慢吞吞的弯下本来就不直的腰,左手提着的那个酒坛放到地上,抬起那只皱巴巴的手掌敲响了那道房门,敲门声不是很大,但胜在夜深人静,敲门声在曲折徘徊的走道里,回旋着阵阵不太悦耳的优雅回音。
“三更半夜的,谁在敲门?”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那个房间里传出,半夜被惊扰,那人的语气隐隐有点不善。
门还没有打开,老掌柜隔着门,对里面的人道:“几位客官,我是敝客栈的掌柜,因为客官入住时交了一大锭的赤金,虽然敝客栈的丙一号房间地方够大,又足够整洁舒适,是一间难得的清静上房,但客官给的那一锭赤金份量还是有点超过了丙一号房间的住费,老朽是一个童叟无欺的公道经营人,这个你们可以在南望城随便打听,老朽和仙府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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