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再与北狄人来上一场死战,北狄人不是稻草人,杀敌一千,必然自伤八百。那个使者也说了,北狄人是为生存而战,可想而知,这一战必是惨烈无铸。等到燕国灭亡了北狄人,恐怕下一个便轮到自己。当然,那不会是在伐楚之前,必然是在伐楚之后。
如此说来,大雍的嫌疑最大。
真相好像如此。
好像只是好像,并不是最终的答案。
如果燕国与北狄人死战,大雍的确是直接的受益者,但是间接的受益者会更多,譬如,齐国。这个道理很简单,燕十八根本不用多想,大雍比北狄人更强大,比燕国更强大。燕国与北狄人相争,大雍得利,但如果是燕国与大雍相争,得利的又会是谁?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出来,得利的必然是一心想要取代大雍而称霸天下的齐国,尽管他们刚换了一位君侯,但是国力却并没有衰减,这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等待了数十年的最大时机。
南楚也有可能,并且是最大的可能。北地的诸侯乱成一锅粥,最大的获益者其实是南楚,说不定,那位疯狂叫嚣着的楚侯会达成心愿,跑到朝歌城去,把九鼎抢走,抢到大江之南去,向天下人宣布,天命在我,我是唯一的王。
真相往往隐藏在迷雾的背后。
可怕的不是花花草草,可怕的是那不可知,不可测的人心。
到底是大雍,还是齐国,或是南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燕十八必须得看清这迷雾,而不是被迷雾吞噬。
这就是大争之世。
冬天真的很冷,老墨家缩着脖子走出大帐的时候,帘外扑进来一阵冷风,把燕十八吹得浑身上下透心凉。灯光从侧面看他,把他的影子拖在地上,又斜又长,他的眼睛明亮如雪,越来越亮。从他的角度看出去,正好可以看见帐外,那里等侯着一大群领主,这些领主都像嗷嗷叫着的狼一样,眼睛是炽热的,胸膛也是炽热的,就连腰上的剑都是火烫火烫的。燕十八知道,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朝着北方呼啸而去,把躲在冰封堡后面的,最后的北狄人撕碎,那是无上的荣光,燕人千年来的夙愿。不过,他却不能那么做。
“燕国还不够强大,时机还不到。”
地上铺着一张虎皮,是那个使者带来的,据说是北狄之王赠送给燕十八的礼物。北狄人会给我送礼?不,北狄人只会想着怎么才能把我吞进肚子里。
燕十八在虎皮上缩了缩脚,他没有穿鞋,脚很白,像女人的脚一样白皙光滑,还很修长。磨擦着温暖的皮毛,冻僵的脚指头有了些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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