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每一根箭矢,一桶桶装满了箭筒的木桶被滚上了马车,垒得像是一座座小山,一辆辆战车聚在一起,御手在检查缰绳与辕轴,甲戟手正在擦拭枪锋横轴,即便没有阳光,那些横轴上也泛着寒光,弓箭手则在战车上爬上爬下,检查着每一根梁骨。一群群的战马被士兵牵到河边,清澈的河流很快便被战马身上的泥沙污得浑浊不堪。剑盾手们把盾插在地上,蹲在盾牌旁边,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耐以生存的剑。随军匠人抡着膀子,重重的敲击着盾牌、铁甲、剑戟。而远方,成群结队的粮车就像一条望不到边际的长龙,源源不绝的涌入营地。
所有的人都在为战前做最后的准备。
燕十八看见,一个老兵正在喝斥一群新兵,那老兵的嗓门很大,震得那群新兵呆若木鸡。那老兵是在训练这群新兵,他抢过一把弓,瞄也不瞄一眼,反手一箭射在八十步外的简易草人上,然后飞快的翻身上马,平端着铁枪往前冲,一枪把那中箭的草人冲得稀巴烂,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如同怒雷卷地。
老兵举着长枪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半片眉毛极是醒目。
彪悍的勇士。
“他叫子车舆,是位贵族,二等男爵,在燕京城外有二十里封地,他从旬日要塞回来,仍然活着。那才是一场原本不应该发生的战争。”燕无痕在燕十八的身旁冷冷的说道。
“旬日要塞?”
燕十八的脸色更白了,他挥了挥手,命一名黑武士把那老兵叫来。
那老兵很是雄壮,略有些胖,身上穿着沉重而残破的铠甲,他从马背上翻下来,落地的时候把松软的泥土踩出了两个坑。
“为什么不把甲胄拿去让铁匠补一补?”燕十八用马鞭指着老兵身上的铁甲,那铁甲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痕迹。
老兵低着头笑了一笑:“回禀君上,这是忠诚与荣耀。”
“忠诚与荣耀?你跟我来。”
燕十八的眼底缩了一缩,脸上飞起了一丝不为人察的红潮,他调转马头,朝营地外奔去。
子车舆向燕无痕看去,燕无痕却看着燕十八的背影,并没有看他。于是,中年领主只好翻上马背,跟着燕十八奔出了大营,一群黑武士跟在他们身后。
来到刚才站立的那处高地,燕十八勒停了马,随意的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旁的草地。
中年领主坐在燕十八的身旁,坐姿很是别扭,而他的神情更是别扭,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和万乘之君同席而坐,尽管这是以大地为案,而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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