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目光,姬烈又摸了下鼻子:“老师说笑了,姬烈只是一个百乘小国的二等男爵,领地荒芜,领民稀少,终日游走在生存的边缘,哪敢有此非份之想。”
“不敢还是不想?”
殷雍的目光突地锐利起来,他直直的盯着姬烈的眼睛,仿佛想盯进姬烈的心里。
姬烈与他对视,目光坦坦荡荡。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让桐华做他的女人,他心里的女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卫大神医,可惜,卫大神医已经离他而去了,远的就像天上的星辰。有时候,他会独自一人站着,凝望天上的星星,看着它们静静的眨着眼睛,心里就会响起一个声音:‘这是虞烈,我的虞烈。’没有人知道,卫大神医的这一句话对于他来说是多么重要。
过了一会,殷老先生的目光慢慢黯了下去,摇头向城墙下走去,边走边道:“池鱼卧渊,不得风生水起,安知是龙是鱼?风云变幻,不得乾坤镜悬,安知是吉是凶?天命不可定,人命难穷尽,真君子亦真英雄。”
老先生的声音很是抑扬顿挫,像是唱歌一样越去越远。
看着殷雍的背影,姬烈的心神一阵茫然,抬头向天上望去,冷冷的月亮坐在天河上,像个圆盘子一样发着光,数也不数不尽的星星眨着眼睛,它们都在注视着他,而这一次,他的心里没有响起那个声音。
是啊,卫大神医不再需要他了,他又是孤身一人,若是有一天他突然战死了,怕是只有一只鸟会为他掉眼泪。
一时间,他觉得有些冷,只觉天大地大,而自己只是一粒渺小的尘埃,任何的风云变幻都有可能将这粒尘埃吹散埋葬。不过,转眼间,他的目光又渐渐坚毅起来,英雄也好,君子也罢,都与他一个二等男爵无关,卫大神医走就走吧,对于她来说,那是一个美好的归宿,或许,现在她已经嫁人了,嫁给某位诸侯。而他也有他的念想,为了那些念想而活着,为了那些念想而挣扎,不到咽下最后一口气绝不停止。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甲叶磨擦声,司寇官走上城墙,来到姬烈的身旁。
一缕血腥味飘了过来,被风一吹又散了。
刑洛说道:“抓住了两个,是杀是留?”
姬烈道:“放了吧。”
“放了?”
刑洛拉过身后的大氅,擦着手甲上的血液,他擦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处缝隙:“若是放了,与律法不合。况且,放过了刺客,刺杀便不会停止。”
姬烈摇头道:“放了吧,杀之无意,他们是墨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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