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朝歌城建在了这里吧,南不可伸,北不可展,东西都是高山,这样的确是易守难攻,但也限制了朝歌城的发展啊。朝歌城的号令,不仅只在朝歌城佐近的八百里方圆通行,而且还时时受到南楚的威胁。若是南楚一统江南,再从沧澜江的源头顺水而下,直到尾部,那么便可兵临朝歌城下,怪不得,先王们会一再的伐楚啊,为了伐楚大业,甚至死在了大江里,喂了足足三十年的江鱼。
是的,三百八十年前,武英王没有料到天下竟有如此之大,也没有想到居然有战船可以在波涛汹涌的沧澜江通行无阻,而现下,它们都在威胁着朝歌城。先王啊,迁都势在必行啊。
从天而降的雨水越来越冷,朝歌城宛若镜花水月般浮现在烟雨蒙蒙之中,白发如雪的老巫官佝偻着身子,风轻夜带着朝歌青骑守护着祭台,昭元王从危耸入天的台顶一步步往下走,越往下,水气蒸腾如海,而他,仿佛正在一步一步迈入深渊。
景泰三十年,昭元元年,风雨飘摇的一年。
……
天地亘久,英雄百年。
安君姬狄并不认为自己是英雄,更不觉得自己可活上一百年,他从景泰二十九年的春天便躺在了床上,听着风声从启蛰殿的门口刮过,听着梁上的布谷鸟一遍又一遍哀婉的啼叫,也听着一个个熟悉的人死去,其中有他一生的大敌宋蛮子,也有他心目中的英雄人物,譬如那位吐血而亡的燕君燕胡子,没有人知道,燕君的外号‘燕胡子’是他起的,而往事早已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安君的死相很难看,任谁在床上躺了一年都难看,他的整个身子已经干枯了,像是一截锦布被裹着的腐朽的木头。‘疯侯姬狄’,这是私下里,他的臣子们对他的称呼,自从他躺在床上,那些人便在猜测,或者说是在祈祷着他的太阳,明天不再升起。
这一天,终于来了。
然而,当他死去,祈祷了一年的人却并没有笑语欢声,也没有暗中窃喜,一切都是按照君侯的古礼默然的进行着,就连那些征伐不休的大侯子、二侯子、三侯子也都纷纷罢止了兵戈,遥遥的跪向少台城。是的,你没看错,他们没有参加安君的葬礼,因为他们谁都不敢跨入少台城,天知道,那个陷入疯狂的君父临死之前留下了什么遗命,若是不顾一切的想拖着整个安国为他陪葬,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令人觉得讽刺的是,如今的安国,唯一安宁平静的地方,却是疯侯所在的少台城。除此之外,连锦不休的战火在安国的土地上燃烧,三个侯子身后都有支持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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