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的强大,在于独霸江东,雍国的强大,在于百川纳海,齐国的强大,在于富甲天下,燕国的强大,在于敢战擅战,而宋国呢,这是一个异数。
仲夫离觉得第一个看见的诸侯,恐怕就是这位异数。谁知,结果却大出所料,第一个来的不是宋侯,而是朝歌城的大巫官。
朝歌城,那是天下的中心,位于雍齐之间。数百年过去,天下共主的直系领地远远不及各位万乘国君,但既是天下共主,谁又敢轻视他呢?不怕群起而攻之么?
至于这一次景泰王会派大巫官前来,并不出于仲夫离的意料之外,大周之所以失弱于诸侯,关键性的因素,便在于当年的伐楚一战,孝成王带着诸侯联军越江伐楚,却被江浪所吞,不仅大军尽没,孝成王更是下落不明,做为他的儿子,景泰王岂不怀恨在心?只是,因为大江天险,再加上万里远征,粮草难继,是以只得暗忍于心。而这一次南楚越江,便是景泰王重振王室雄风的时候到了。
想着,仲夫离淡淡一笑,王室,还有雄风么?
大周王室尚青,乃五行之木。缓缓驶来的礼车以八匹雪白骏马拉着,老态隆钟的大巫官持着八方节旌昂首挺胸,这节旌上每一片羽毛都不尽相同,来自中州大地的八百诸侯。在礼车的身后是十辆战车,装饰极为华丽,就连徒步剑盾手身上的甲胄也是异常精美,太阳照在上面,泛着层层耀眼的光芒。
王室,也就剩点体面了。
仲夫离心中如是想,神态却是非常恭敬的,他朝着大巫官大礼肃拜,而大巫官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果然到的是宋侯。宋国尚黄,六匹黄骠马拉着年过六十的宋侯驶来,在他的身后是二十辆战车,一百重装单骑,一千二百铠甲剑盾手。
恐怕,这是今天最大的场面了,看来,宋侯心有自知啊。
仲夫离微微一笑。
自从宋国的战车方阵驶入眼帘,虞烈便直勾勾的看着那战车上的老人,他已经老了,尽管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腰也挺得笔直如松,但是岁月不饶人,他的眼角已经下垂,嘴角上的法令纹深如丘壑,看上去就像八月里的青瓜一样,皱皱巴巴。宋国因他而强盛,或许也将因为他的逝去而衰弱。
虞烈注视着他,把这个老人的样子刻进灵魂里,此时此刻,少年人心中却很平静,他企图与那老人对视,所以把车窗推得更开一些,但是那老人却只顾着目视前方,根本未看向甲士拦着的人群一眼,当然也就不知道人海中有人正用无比复杂而炽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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