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宋伯约一眼,那只烂眼里藏着一丝嘲弄,不过,他却不敢让这嘲弄显露出来,微微低下头,口气非常恭敬:“殿下,臣敢肯定他会来,若是回到安国,他就只能继续做一个傻子,要让一个不傻的人做一辈子的傻子,这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
“万一你的鸟儿瞎了眼睛,他真的就是一个傻子呢?”尽管鱼罗夫很恭敬,但宋伯约却仍然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他才是傻子一样。
“不会,他已经来了。”
鱼罗夫的声音永远是这样,不带半点情感,或许是因为那支火箭融化了他生而为人的灵魂,他向远方看去,烂独眼里透着针一般的锐利,夕阳从盔缝里浸进去,那破烂而又粘糊糊的眼皮里包着一颗滑不溜秋的眼珠子,这很恶心,更使他看上去就像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魔鬼。
姬烈来了。
宋伯约扭头看去,夕阳西下,那小小的车队追着太阳而来,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车轱辘辗过凹凸不平的黄土道,高一脚、低一脚的走着,在马车的两边爬着八只小蚂蚁,隔得太远,也看不清这些蚂蚁都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宋让是那一只,不过,在那车辕上却站着一个红火色的小蚂蚁,格外刺眼。
“就这么一点大小,他怎么不扛上奔日朱雀旗呢?”宋伯约缩回手,方才他用两根手指去比远方的车队大小,因为视距的问题,那一行九人与马车还没有一片叶子大,更不用说车上的姬烈了。
鱼罗夫好像并没有听懂世子殿下话语间的嘲弄,他那只烂独眼凝重起来,说道:“殿下,为万全之计,只要他们一靠近,我们便放箭,先行射杀几名铁士,如果能把宋让射死,那就更好。”
宋伯约眯着眼睛看着谷口方向那越来越大的红蚂蚁,冷声道:“我的外甥连辆战车也没有,身上更没穿甲胄,若是也被射死了,那就不好了。”
鱼罗夫道:“殿下,弓箭手们不会朝那只红蚂蚁射出箭矢!”
“好吧。”
宋伯约心情好了一些,毕竟他的家臣和他还是心连心的,就连譬如都是一样,红蚂蚁,真像一只红蚂蚁啊,如此卑微的生命,却又如此顽强。
“嘎吱,嘎吱……”
渐行渐近,人脸也渐渐清晰,就连那匹瘦马额头上停着的小鸟都能看清,宋伯约神情淡然,柱着剑的手在轻轻打着拍子,与车轮的行进速度一致。鱼罗夫扬起手来,胳膊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壮实,他保持着扬手的姿式,等待着。
“吱!”
眼看马头即将陷入那片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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