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设在湘妃竹林的旁边。高大的灵堂,摆设却很简单。一桌一几!没有椅子,甚至连一个简单的小板凳都没有。没有人愿意在灵堂里逗留,据说,那害人的庄鬼,还在湘妃竹林里游荡。灵堂里白幔低垂,没有风,给人的感觉却是阴风阵阵。桌子上摆着供品。几上的龙凤红烛,在吱吱地燃烧着。
夜,静得可怕。灵堂里坐着一个女人,一个身穿重孝的年轻女人。女人坐在冰冷潮湿的地上。女人没有流泪,也许,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这女人就是梅花发的老婆。
梅花发长得虽丑,但他的老婆却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人们只知道她姓秦,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于是,背地里,大家都叫她秦美人。
秦美人呆呆地望着灵堂外面。灵堂外面,漆黑一片,旁边的湘妃竹里,偶尔传来宿鸟的啁啾声。虽已阳春三月,但深夜里却依然寒冷。
秦美人突然缓缓站了起来,他提着昏黄的灯笼,缓缓地走了出去。
夜,深夜。二更的梆子声刚刚响过。秦美人每天夜里,都要守到这个时候。她一个人来,也一个人回去,她不害怕,一丝一毫的惧意都没有。丈夫死了,她万念俱灰,她不止一次想到过死。一个连死都不怕的女人,还能怕什么?
庄上女鬼的传言很盛,但秦美人还是每天晚上赶过来,守在丈夫的灵前,说说话,发发呆。她觉得,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很舒服,很安慰。她相信,冥冥当中的丈夫,一定能听见她说话,一定能看见她愣愣发呆的样子。穿过几条幽深的小道,前面就是庄户人家了。秦美人刚踏上石板小桥,便突然停了下来。身后的林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了歌声。唱歌的是一个女人。女人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嘶嘶哑哑的歌声传过来。歌声一开始很含糊,但渐渐地就变得清晰了。
“奴家一枝花,死在深山野人家。地府索魂啦,遍地黄沙,血红的伤疤。”
秦美人回过头来,便看见了一个穿白衣服的蒙面人。白衣,白色的面罩,甚至连手都用白布包裹着。白衣人身后的灌木丛里,挂着一盏白色的灯笼。
白衣蒙面人在唱歌,嘶嘶哑哑的女音,深夜里听着,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秦美人死死地盯着白衣蒙面人,她忘记了害怕,她知道,这个白衣人,很有可能就是害死自己丈夫的女鬼。强烈的仇恨,仿佛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秦美人一步步走了过去。白衣蒙面人一转身,摘下身后的白色灯笼。她提着灯笼,头也不回地向林子深处走去。秦美人一直在后面跟着。嘶嘶哑哑的歌声,时断时续,给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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