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以为呢?」申时行看向了侯於赵,询问这位狂热帝党的意见。
「要我说,还是让长安侯去江户总督府,把该办完的事儿办完,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接近成功的时候,越要认真对待。」侯於赵想了想说道:「我了解李将军,不会有事的。」
「如此大事,大司徒一句不会有事,恐怕难以服众。」申时行眉头紧皱。
侯於赵摇头说道:「李将军领的是镇暴营,镇暴营一共出手两次,一次在青马桥,一次在南衙,查办驰道贪腐案和处理南衙降级,若是说对陛下忠诚,我不如他。确切地说,陛下下旨让他杀了我,李将军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哪怕我和他的父亲是至交。」
即使他是李成梁口中的老赵,也不会阻挡李如松执行圣上的圣旨。
李如松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盼望着他爹拥兵自重,变成藩镇,这样,他就可以讨伐亲爹了。
可惜,他爹越来越忠诚了。
侯於赵有的时候还会跟皇帝吵架,比如黄金宝钞的发行,他跟皇帝吵了很多次,有的时候,把陛下架得下不来台,要把他送西域。
而李如松就简单多了,是是非非他不懂,陛下说杀谁就杀谁。
「大宗伯呢?」申时行知道无法说服这个老赵,帝党总是这样迷一样的狂热,相信只要陛下在,一切都会欣欣向荣,完完全全相信陛下不会犯错,哪怕陛下错了,只需要责难陈善纠正即可。
关键是这种信念感,不可证伪,事实总是在印证这种信念的正确。
「我赞同大司徒的想法。」沈鲤没有犹豫的说道:「让长安侯回江户总督府,把事情办完,他只要一直赢,国内施政就可以一直顺利。」
「军事胜利可以打醒这帮势豪、商贾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
「换个人,我很难相信他可以一直赢,一旦大明被倭国拖入了不该进入的决战,倭国的山城,很有可能成为大明的英吉利海峡。」
费利佩的军事冒险,教训真的太深了,一次战略误判就让日不落帝国开始日落。
每一次捷报传回京师,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王八蛋,不敢轻举妄动,不敢破坏政令,甚至不敢违背天变承诺,哪怕这四年来,一直风调雨顺,天变似乎已经完全消失了一样。
「那就各写浮票,请陛下圣断吧。」申时行看了看票型,三对二,但陆光祖那一票,多少像是添头。
添头也是头,陆光祖的意见,陛下仍然会看,会批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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