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子是何人,那是朝廷说了算,孩儿只是把孩子都送了回来。」朱翊鏐陈述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想自己的儿子做个化外夷人,所以要送回大明。
王世子由谁继承,那是大明朝廷决定的,毕竟潞王子嗣都在大明。
朱翊鏐完全不认为自己在挑战大明的礼法,他只是给自己的孩子找条归路。
「儿呀。」李太後重重地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在倭国的熊廷弼和张禀义都有倭女出的子嗣,也都送回了大明接受教育,朱翊谬作为藩王就不可以了吗?李太後认为不可以。
朱翊钧挥了挥手,示意朱翊鏐出去,他在这里和李太後沟通一二,这麽硬碰硬,就只是在吵架而已。
等到潞王离开後,朱翊钧才和李太後交谈了起来,他与李太後聊了之後,才察觉到了她的心结。
其实就是不知如何面对先帝罢了,她觉得自己的教育有点失败,老大做了皇帝,那都是自己争气,她其实没帮什麽忙。
老二教育成了这样,玩玩也就算了,还跟这个海东夷人,生了个儿子出来,简直是大逆不道,更是对礼法的挑战。
《礼记·王制》有言:中国戎夷,五方之民,皆有性也,不可推移。
《汉书》有言:是以春秋内诸夏而外夷狄,夷狄之人贪而好利,被发左衽,人面兽心,是以圣王禽兽畜之,不与约誓,不就攻伐。
这是华夷之辩的核心,严夷夏之大防。
华夷之辩,强调华夷各有其性,不可混杂,所以圣明的君主,把夷狄当作禽兽来畜养,不跟他们订立盟约,也不轻易发动战争。
毫无疑问,作为大明的亲王、皇帝的胞弟,潞王的这个做法有些不妥。
真正让李太後如此愤怒的,不是严夷夏之大防,而是潞王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潞王还年轻,他想的不够长远,万一金山国失败,有这麽个蛮夷的孩子,他回来会被骂成什麽模样,简直不敢想像。
潞王现在大约是走亲戚的状态,大明朝廷内外都只能惯着他,毕竟他还要回到金山国,一旦金山国失败了,潞王狼狈的回到大明不走了,就华夷之辩这一条,就能把潞王弹劾到被束缚在高墙之中,动弹不得。
「这事怪朕,朕让他就藩了金山国,既然在那边,时间久了,他自然对这些就不是很在意了,在外面跑的时间久了,心就有些野了。」朱翊钧思索了下,把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
要怪就怪他这个皇帝,有海外开拓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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