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一棵树最好是在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朱翊钧放下了户部的大计帐目,帐目没有任何的问题。
「所以,今日之果,昨日之因,回头看,今天有如此的岁入,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万历维新这棵大树,已经种了三十年了,道理是相同的,我们现在不以为意的隐患,十年之後,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了。」朱翊钧并不是心情不好,成果有多辉煌,埋下的隐患就有多大。
李佑恭听懂了,皇帝陛下是一个非常擅长自省的人,面对这些辉煌成果,陛下非但没有自傲、满足,而是自省,是不是有大明仍然没有察觉的隐患。
作为大明皇帝,自然要慎重,无法像潞王那样随心所欲。
「被金钱所击败。」李佑恭提到了一点,他觉得这是巨大隐患。
事实上,在之前暂停禁婚嫁奢靡之风的廷议上,李佑恭是支持侯於赵的意见,一以贯之的做到底,凡事都要付出代价。
「陛下,臣有话要说,这金钱的异化无孔不入,无所不在,对无限制利润的追求,驱使着所有人不断地成为金钱的信徒,而过去固定的、神圣的关系,也会被动摇甚至是被破坏。」
「金钱的异化已经在婚嫁展现出了它无所不能的威能,它撕下了家庭所有的温情,将家庭的关系异化为了纯粹的金钱关系。」
「人和人之间,除了冷酷无情的金钱来往,就再无其他关联,这还叫一个家吗?」
李佑恭对这件事的态度十分的明确,婚嫁奢靡之风的危害,比想像的还要可怕,因为他是个宦官,他不会成婚,他是局外人,他更能看清楚,这种异化的危险程度。
当婚姻要用金钱去明码标价的衡量时,那还有什麽关系可以稳固呢?家,是社会的最基本单元。
「溺婴啊。」朱翊钧吐了口浊气,开口说道:「朕知道,所以朕愿意让姚光启试试。」
「是。」李佑恭听到了溺婴这两个字,闭目片刻,也是摇了摇头,这不是一道圣旨可以解决的问题,姚光启的奏疏,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不怪城里人爱算计,是社会的结构逼着城里人不得不算计。
「十年期盼,天涯咫尺,同胞好似摇钱树;一朝相逢,咫尺天涯,骨肉竟像陌路人。」朱翊钧感慨了一句,他真心期望姚光启可以成功。
姚光启没有任何的行动,就像是没有从皇帝这里领到这份差事一样,似乎那本奏疏是安慰陛下,只是提供了一个可能性,而非实践。
他确实没有行动,因为他要谋而後定,他思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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