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政治的笼头,朝廷的本意是好的,就怕这些番邦小国觉得大明别有用心,恩情反而成了累赘。
沈鲤想了想说道:「秦宣太後芈八子有言:妾事先王也,先王以其牌加妾之身,妾困不支也;尽置其身妾之上,而妾弗重也,何也?以其少有利焉。」
「我没有什麽疑虑了。」高启愚立刻明白,并且表示了同意。
有道是话糙理不糙,奈何半太後这话有点太糙了,但回答高启愚的疑惑,确实非常合适。
芈太後对大臣们说,我侍奉先王,先王把腿放在我身上,我觉得疲惫不堪,但如果先王把整个身子压上来,我就不觉得累了,因为这样做,对我也有利。
大明只是简单的经济羁,就是只有一条腿压上去,番邦小国反而处处不得劲儿,但大明整个身子压上去,他们反而愿意接受了,大明愿意教化,的确是需要感恩戴德的事儿,虽然非常昂贵。
温纯显然不太理解这大宗伯和少宗伯这一问一答之间,究竟说了些什麽,他有些迷茫,而陆光祖侧着身子给他解释了下。
温纯从未出过海,对海外的世界了解不多,黎牙实还活着的时候,曾给陛下写信解释为何要推行大光明教。
泰西人总是需要一个在人世间的神的化身,这是一种切实的需要,就像是羊群需要一个牧羊人,一旦缺失了牧羊人,羊群会感到十分的不安。
如此,就能完全理解大宗伯和少宗伯在说什麽了,大明在做那个牧羊人,但直接去管,有点靡费过重,不如赚点钱,告诉头羊们,该怎麽活着。
礼部提议,顺利通过廷议。
朱翊鏐在廷议之後到御书房觐见,他作为潞王邀请陛下前往南苑行猎,他就是回大明休假的,当然可劲儿的玩,但他到了御书房没有开口说话,他和李佑恭打听了之後,才知道,陛下的政策受阻了。
结构塑造人性,大明这个政令只能搁浅了。
朱翊钧是真的不甘心。
「哥,我在金山国,经常想一出是一出,发现事不可为,就朝令夕改,大明有冗余,可以试错,万一能成呢?不能成就想方设法地解决困难,玉汝於成。」朱翊谬宽慰自己的皇兄。
「这次和一条鞭法不一样,朕活着的时候,大抵是等不到那一天了。」朱翊钧看了眼朱翊鏐,说出了自己为何心情会比较差的原因。
「额——哥我走了。」朱翊鏐一听立刻打算开溜了,有些话题,即便是亲兄弟都不太方便聊,比如长生,比如壮志未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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