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鏐发誓,他不是自愿成为雄主,他压根没有什麽雄心壮志,也没有什麽作为大明皇室,必须要承担某种义务和责任的觉悟,他也不想出海就藩,毕路蓝缕以启山林,成为大明宗室的表率和榜样。
他认为雄心壮志、觉悟、表率和榜样这些品质,应该属於他那个比磨坊里的驴还要勤奋的皇兄,以及泡在书山里的皇叔朱载堉。
他真的不想,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待在潞王府里醉生梦死,左手美人右手美酒,享乐至死。
可是没办法,他那个不讲人情的亲哥,要求他成为这样的人,他便在潜移默化中逐渐成了这样的人。
万历二十八年十月初二日,朱翊鏐的金山号抵达了大明的密州港,皇帝派遣了太子、
礼部尚书沈鲤、少宗伯高启愚、王士性前来迎接,而且还有十王城宗室三人,朱翊谬不认识这些宗室。
「都这麽大了?」朱翊谬看到了朱常治,第一感觉就是像,和自己的皇兄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朱常治深深一拜,开口说道:「见过皇叔,皇叔天潢毓秀,帝室金枝,昔年扬帆万里,蹈溟渤若履康庄:九载开疆,化鲸波为通衢。金山树屏藩之峻,海疆定磐石之安。扬圣德於重洋,布王化於殊域。今者星槎返驾,云辇还京,实乃宗社之祥光,臣民之共庆。
谨奉旨率百官,执礼郊迎,仰瞻威仪————」
「停,打住一股子的贱儒味儿,那些个讲筵学士是不是让你背了好久?」朱翊鏐一听这些话,越听越是不对味儿,立刻让太子打住,这些话都是对的,但叔父、侄子见面,说这些,显得太生分了。
朱常治小的时候,喜欢缠着朱翊鏐,因为父亲太忙,叔叔又有很多很多好玩的东西。
朱常治小的时候,朱翊鏐逗他玩,弹他的小鸡鸡,弹哭了他,他嚎陶大哭,这一哭就把李太後给招来了,李太後气呼呼的找到了皇帝,让皇帝狠狠地揍了朱翊鏐一顿。
「额,确实背了很久。」朱常治沉默了下,承认这一大段,背起来是有点困难的。
有些词不常用,比如溟渤,指的是黄海和渤海,泛指远洋,他不想背,他觉得叔叔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但讲筵学士告诉他,要庄重。
事实上,朱常治是对的,他的叔叔确实不喜欢这些文绉绉的片汤话。
「等皇叔回京了,狠狠地揍他们一顿!」朱翊鏐眼睛珠子一转,就是个坏主意,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混世大魔王,这回京不干点出格的事儿,岂不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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