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掌控总帐,才能进一步完成天下清产,这也是侯於赵制定清产法的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万事开头难。
镇抚司稽税院、反腐司、户部薪裁所、清丈局、工部料估所等等多衙司配合行动,对这四个商帮展开了全面的调查。
「副都御史温纯想要巡抚此事,那就准了吧。」朱翊钧翻动着奏疏,温纯是主动请缨,找到了侯於赵,希望揽下这个差事,作为保守派的老保,温纯要看着点这帮狂热分子,不让他们做得太过分,坏了陛下的好事。
别的不说,稽税缇骑和反腐御史,全都真正的极端狂热派,皇帝有旨,他们都会坚决执行到底,但是过於极端的行为,很容易落人口实,而後让人凝聚成反抗的共识,最终导致朝廷的政策无法推行。
万历二十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温纯在都察院衙门,召集了均输司所有官吏,已经徵召了足够的人手,场面类似於沙场点兵,待会议结束後,所有人便会奔赴六府展开工作。
均输司这个名字,源於汉武帝时期桑弘羊推行的均输法,均天下财货,清吏治奸蠹之意,如果办得好,就是均输院,管理大明天下一切资产,进行徵税和生产调度,无论是官办还是民办。
温纯的身後是太子,以及阁臣侯於赵、陆光祖,反腐司掌院事徐成楚、镇抚司缇帅陈末等人,这次均输使一共六人,各领百余人,分遣六府。
其中有均输使三人,是京师大学堂的财会科毕业,学的就是算帐,办的也是算帐的差事。
「京师兴运总栈,晋商、权贵联手,他们不怕朝廷,甚至不怕稽税院、反腐司,他们只怕陛下,这是这次最难啃的骨头。他们在六部都有人,盘根错节,根深蒂固,根据可靠的消息,很多武勋都在里面掺了一脚。」
「甚至还有宫里的宦官,这些中贵人们在里面也有股本。」温纯吐了口浊气,说起了这次任务的困难程度。
在场所有人听闻此言,都看向了坐在温纯身後的太子,连宫里的宦官都有股本,这任务有点太过於艰难了。
「江南利顺总栈,挟民自重,他们笃定了朝廷体恤穷民苦力之心,手里三百家织造坊,四万的织娘、织工就是他们的底气,查起来很难,会想尽办法阻止朝廷的介入。」
「岭南通海总栈,他们的资产有很多都在海外,让稽查困难重重,而且粤商、闽商多和走私有关,禁毒每次稽查,都有这些人的身影,资财隐匿海外,大不了就出走海外。」
「荆楚振业总栈,看似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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