哉,按理说朕和潞王用的假的,和这些样式相同,为何这真东西看起来就是好呢?」朱翊钧拿起了几件礼器,仔细打量了下,真家夥比假的好太多了,甚至不需要什麽审美,一眼就看出来了。
李佑恭低声解释道:「陛下,是工时,匠人们做假的,自然不会花太多的心思,大概有个样儿就行了,毕竟陛下也知道是假的,不会留意,假的东西,一个匠人,一天就能捣鼓好几件出来。」
「但真的,匠人们就会留心,这一件金钺,整整用了一百七十个工,是礼部送来的。
一个工,就是一个熟练匠人干一天活儿的工作量,一百七十个工,则是数位匠人花费数日完成的匠心之作。
所有人知道是假的,都不会细细打量,甚至连验收的人,也只是大概扫一眼,匠人做的时候,就是大概齐,能扣上就行,而不是严丝合缝,辎铢必较,匠人也懒得费那个功夫。
「诚如是也,这真家夥,做工就是好。」朱翊钧站在一面团扇前,这团扇非常精致,他对这批礼器非常满意。
万历二十七年春节如期而至,皇帝依旧非常的活跃。
二十五日,在皇极门见了外官耆老百姓,收了一千多本问政疏;
二十六日,皇帝去了南苑看望了墩台远侯、海防巡检的亲眷、看望了羽林孤忠,而後去了永定永升毛呢厂,听取了匠人们的抱怨和需求;
匠人们对新任的顺天府丞范远山,表示了赞扬,自从新府丞到了之後,整个毛呢厂再没有丢过孩子了,人牙子就是偷孩子的人贩子,这年头,孩子最值钱,尤其是不懂事的孩子。
官厂是这些人牙子经常活跃的地方,因为父母都在上工,孩子在育弘班,一个老师要看五十六号孩子,难免看顾不过来。
范远山的做法非常简单,在哪里抓到人贩子,就在哪里打死,打死後,便在其脖子上挂个「人牙案犯」的犯由亡命牌,把屍体挂在路旁的树下。
满打满算就挂了十几个人,就再也没有人敢到官厂偷孩子了。
皇帝回宫之後,立刻大肆恩赏了范远山,范远山的行为,其实就是典型的重典酷吏,一如洪武年间,要把贪官扒皮揎草後,放在城隍庙里一样。
朱翊钧也不管日後会如何,反正当下这一招非常的管用。
皇帝二十七日去了西山煤局,二十八日去了北大营的十王城、京师大学堂和武英楼操阅军马。
除夕这天的下午,皇帝在皇宫接受了大臣们的贺岁。
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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