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应支付的报酬,不给活干,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克扣匠人的工钱了。
表面上,被解除契书的匠人不足5%,但实际上,不给活干,匠人连自己的温饱都顾不上,就只能另谋出路,形成了实质性的清退。
胡峻德把情况告诉了周良寅,周良寅贵为少司徒,立刻做出了反应,对这二十四家工坊重拳出击。
朱翊钧斟酌了一番说道:「联可以减少一部分税务的徵收,来换取势豪、商贾对朝廷政策的支持,这是第二次,如果他们还敢继续,那朕就要动手了。」
「臣以为不妥。」侯於赵站了出来俯首说道:「陛下乃圣明天子,在朝理政,实为国之大幸,臣和周良寅为故旧,多有书信,在劳资矛盾中,不能退,哪怕是退一步,就是覆水难收。」
「陛下,容臣详禀。」
侯於赵侃侃而谈,陛下当然圣明,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是陛下多年来的规矩,周良寅若未遵循此规矩,断难爬至今日地位,但是,劳资矛盾不能退,定了规矩就是规矩,决不能退,一步不能。
他的理由非常简单,大明太大了,人太多了,陛下这一退,看似是仁,实际是不仁,因为这一步退让,松江府的情况或许能有所好转,毕竟朝廷的力量在松江府能得到充分展现,水师就驻紮在松江府。
但其他地方,甚至连那些没有薪裁所的地方呢?朝廷立刻就会陷入一种力量不足的困境,当法不责众的困境出现後,朝廷就会顾此失彼,两双手十根指头,摁住十个跳蚤,多出一个跳蚤就摁不住了。
朝廷绝不是无所不能、力量无穷无尽的,松江府是维新的桥头堡,只有在这里扼杀了这种风气,才能让整个天下的商贾、缙绅们畏惧,不敢违背大明会典,不敢违背天变承诺。
「嗯,侯爱卿所言极是。」朱翊钧听完了侯於赵的陈述,郑重思虑後看向了申时行说道:「首辅以为呢?」
「臣以为,不能退,不过和大司徒所思虑不同,臣在松江府当了九年的巡抚,臣太了解这些商贾了,陛下少收的这些银子,一厘钱都到不了匠人的手里,他们只会拿来买铁马,变本加厉的清退匠人。」申时行说了自己的看法。
朝廷力量不足?大明军还是很强力的,不存在力量不足的问题,申时行只是觉得,陛下的仁心,根本惠及不到穷民苦力的身上,一点都不会。
这帮家夥但凡有一点良心,也不至於一点良心都没有了。
嘉靖年间的倭患,可是有不少狗杂碎里通倭寇,为了银子,什麽都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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