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但并不完全相同,如果硬要比喻,更像是水和火,没有定形常势。国民暮则国家暮,国民勇则国家勇,国民锐利,则国锐利。
这句话,朱翊钧一直记着,而他在京师大学堂学子身上看到了不服从暮气与规训的锐利和勇敢。这些学子,都是大明的希望和未来。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学子们俯首行礼,谢陛下主持公义的圣恩,更谢陛下给予的厚望。至於失望?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说实话,大多数学子们跟着一起敲碗,是为了让刘怀恕这些官僚们适可而止,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不要欺人太甚。
真的要把刘怀恕剥皮擅草吗?情绪是情绪,眼下已经做不到了。刘怀恕要是通倭,这事儿还能办。「治儿,你看到了什麽?」朱翊钧并没有马上离开京师大学堂,他还要看一下大学堂的帐册,等待帐册期间,皇帝询问起了太子。
「孩儿看到了他们对不公的抗争,少年气。」朱常治年纪比大学堂的孩子小很多,但他身上的暮气有点重。
「但孩儿不明白,这麽做,有用吗?」朱常治的话,说的很含糊,他其实不知道该怎麽表述自己的看法。
短暂的抗争自然获得了成效,但长期来看,朝廷换个掌院事,这些事仍然会发生。
朱翊钧面色温和的说道:「朕明白你的想法,你想的没错,宋善用刚刚致仕一年,京师大学堂已经败坏如此,就是把宋善用叫回来,大概也只能维持几年光景。」
「这样抗争,或者说,朕这样主持公义,除了满足了朕做青天大老爷的情绪之外,毫无作用。」「真是一点用没有吗?也不尽然,还是有点用的,至少,经过了这件事,抗争是对的,贪腐是错的。」「哪怕过了百年,抗争不公这种行径,依旧是对的,而贪腐是错的,这就够了。」
朱翊钧语重心长地说了一番话,矛盾的积累,量变会带来质变,共识也是如此,数以千年来,对不公的抗争,塑造了无数的共识。
国朝构建有四梁八柱,而这四梁八柱的地基,就是共识。
每一次抗争不公,都有意义。
「孩子谨遵父亲教诲。」朱常治遇到听不懂的话,就会先记下来,再遇到事,他就懂了。
朱翊钧审查了京师大学堂部分帐目,帐目大概看一眼就知道刘怀恕贪了多少银子,最多也就八九万两银子,就是反腐司用尽全力稽查,估计也就十五万银的规模,毕竟他这个掌院事,连一年都没干满。刘怀恕贪腐中最多的就是请托入学,一个京师大学堂入学名额,要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