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春雨都顾着盯紧她脚下的路,根本腾不出手去接,碎玉人又在船上;等祝思嘉赶紧头顶空空时,帷帽已被风吹到了河面。
下一瞬,只听得码头周遭的人纷纷惊呼一声,只见一英姿飒爽的戎装女子纵身飞跃而出,脚尖轻点河面,迅速替祝思嘉拾起河上的帷帽,河面便荡漾出一个极大的涟漪。
当真是杜羡!
祝思嘉差点脚下一滑,等她登上船,杜羡也拿着她的帷帽跟了上来。
“这位姑娘。”杜羡在她身后叫道,“你的帷帽。”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心慌。
祝思嘉淡然转过身,向她微微欠身行礼:“有劳将军。”
杜羡握着湿漉漉的帷帽,看着眼前人的模样,直接傻了眼:“皇后娘娘!”
她这一声惊呼,引得一众将士的目光纷纷朝船上看去。
祝思嘉微愣,接过杜羡手里的帷帽,便要向她下跪:“将军莫要折煞了民女,民女只是一介平民,怎可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杜羡眼眶红得厉害,不忘亲手去扶她:“连你的声音都这么像她,当真不是本将故人?”
对面的祝思嘉依旧满脸茫然,甚至于窘迫:“杜将军,民女乃河东人氏,从未见过您。”
看来当真是她错认一场。
祝思嘉的丧仪,她亲自去西京参加了的,亲眼目睹她的棺柩葬进了终南山的土里,又怎会忽然重现人间?
杜羡放开了她,苦笑道:“是本将冒犯了,望姑娘一路平安,告辞。”
祝思嘉:“多谢将军,民女告辞。”
等她走进船舱,透过窗户上的雕花,还能看到岸上的杜羡一直注视着这艘船。
方才难过的何止杜羡一人?她自己差点就要演不下去了。
直到目送巨船离开码头,杜羡才重新坐下,方才的一切,应该都是她的臆想吧?
或许那个姑娘,并没有多像祝思嘉。
她身旁的副将多嘴问道:“将军,这些日子末将听说益州来了个大美人,只可惜那美人是个寡妇。方才一见,莫非就是您替她捡帷帽那个?为何您又叫她皇后娘娘?”
杜羡朝他脸上扔了瓣西瓜皮:“怎么?本将看走眼也不行?她确实像娘娘,可也不完全像,此事就别再提了。”
副将笑道:“末将是想,趁那姑娘没走远,派小船拦截下来,将她送去西京进献给陛下,陛下会不会——”
杜羡冷笑:“你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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