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住了住了这么久,就算晏修从不给她出门的机会,她也能从萍儿那里打探到这座小城的民俗和习性。
河西的羊虽肥美,可因着城中人少,每日卖羊肉的铺子都是限量售卖的,哪里像西京那样供应不断。
且为保证肉品新鲜,大多都是当天现杀,在早上就售卖完毕,去晚了就没得吃。
至于酒楼里的,河西家家户户都擅长烹饪羊肉,不见得酒楼里的成品就比自家的好,因此除了路过的客商兵士,没人愿意去买酒楼的账。
现在已过中午,祝思嘉忽然想吃羊肉,厨房早上根本没有任何准备。
晏行笑她:“馋猫,怎的不早些说?”
这段时间,祝思嘉并未对羊肉产生过多大的兴致,因此饭桌上他没再让厨房上这一道。
不过怀孕的人嗅觉异常灵敏,知道自己想吃什么、要什么,今日或许喜欢这个,明日或许就能吃得厌烦。
她既然提了,晏行自然要纵着她,而且要给她最好的,只能去屠户家里亲自挑。
把人给哄睡着了,他才拿着钱袋出门。
他方才已经答应自己,去买最新鲜的食材,再去请教隔壁邻户的做法。
晏行这一离开,等屠户杀完羊、庖丁完毕,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几个时辰。
祝思嘉立刻睁开双眼,坐在床上,整理好被自己刻意扯得过于往下的衣服,掐着嗓子把萍儿叫进屋。
萍儿进屋时还在诧异,夫人方才不是刚睡着?怎的这就醒了?
祝思嘉隔着帘账吩咐她道:“萍儿,我嗓子渴得厉害,端碗温水进来吧。”
萍儿替她倒好水,刚一掀开帘账,就被祝思嘉眼下豆大的泪水吓了一跳。
“夫人。”萍儿把碗放在一旁,“好端端的,您怎么又哭了呢?”
祝思嘉跪在床上,朝她磕头,一边磕头,一边竭力压抑自己嗓子里的哭声哀求道:“萍儿,我知道你是好姑娘,求求你帮帮我,这里只有你能帮我……”
萍儿慌忙把门窗关严实,安慰她:“有什么话您慢慢说,别着急。”
祝思嘉没立即说,而是依偎在比她瘦弱半个脑袋的萍儿怀里,哭了好长一阵,直到她险些喘不上气,她才抽抽噎噎道:
“萍儿,实不相瞒,我与他本都是京城人士。我们两家都颇有家资,我自小就许了和他大哥的婚事,他常年外出做生意,对我这个大嫂并不熟悉。直到我十六岁那年,与他大哥结为夫妻,他回京吃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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