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传来阵阵刺痛。
晏修自嘲一笑,世间所有事都是滞后的,伤口是这样,伤害自己最爱的人时也是这样。
等到真正察觉到痛的地步时,所有说出口的话、犯下的错,尽都覆水难收。
伤口能愈合,有太医院在,大多伤口都不会落下疤,仿佛那块血肉从始至终都好端端的;可心里的伤需要心药去医,心药难寻,找不到心药,只会落下一道无法忽视的、丑陋的疤,余生都会为那道疤所痛。
天地广阔,祝思嘉的心药,他该怎么去找?
朱雅悄声从寝殿走出,到晏修跟前,同他禀报道:“陛下,娘娘被微臣哄睡着了。”
晏修满脸疲态,脸上的泪痕还未清理干净,略抬眼皮看了她一眼。
这段时间为了照顾祝思嘉,朱雅又换回了从前的宫女装束,假装自己还是长乐宫的掌事女官,长乐宫仿佛回到最快乐的那段时光。
连晏修自己也险些产生这样的错觉,祝思嘉进宫三载,一切都变了,又仿佛没变。
晏修惨笑:“朱大人也看见了,娘娘的病,朕实在束手无策。”
他明明是主宰世人生杀的天子,却连心爱的女人都救不了。
太无能了。
朱雅:“臣有一计,或许能使娘娘恢复如常,只是需要陛下付出些牺牲。”
晏修闻言,立刻又精神起来:“何计?”
朱雅:“臣观娘娘病症,像极了臣家乡一种病。而娘娘之所以会拿到自伤,也恰恰是因为受病症影响,暂时失去了痛觉,只能借用外力来刺激自己,并非娘娘的本意。”
晏修:“朱大人的意思,娘娘自己其实只得这么做,是不合适的?”
朱雅点头:“不错,而且娘娘这么做,绝对不是因为她丧失了生的欲望,恰恰是因为她在向您求救,希望外界能注意到她。”
否则,等祝思嘉真正失去生存欲,直接悄无声息地就自寻短见去了。
晏修有些激动:“求救……好,朕怎么可能不救?”
朱雅倒吸口凉气:“只是这事,有些棘手。臣先前因忙于太学院之事,不得空来陪伴娘娘,后得知娘娘被您打入长门殿的消息,更不敢在那种关头触您逆鳞,私下去会见她。所以,臣并不知您与娘娘是因何事而争吵,若能得知缘由最好不过。”
晏修:“朕知道,她的生辰礼物,还是你委托湘王送去的。至于其中缘由——”
他想到祝思嘉生生切掉的那颗痣,想到她一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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