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的人特别多，有患者及家属，来往的护士，听到动静过来维持秩序的保安。
许多患者忍着病痛也要凑过去看热闹。
团子也想看热闹，借助身体优势，挤啊挤，挤到了前排，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家人在吵。
说是一家人，可这家人分成了两边。
一边是一个中年妇女，皮肤暗黄，怀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瘦弱，面有病态，眼神有一点点呆滞。
中年妇女身侧还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同样很瘦弱，穿着朴素，这会眼含着泪水，有些害怕的拽住母亲的衣服。
他们对面，则是一对母子。老太太头发花白精神却很好，表情有些刻薄。男人又矮又胖，满脸油光，穿着相当不错。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就连保安都过来呵斥他们，老太太脸上挂不住，再次骂道，「你还嫌不够丢脸是吧？生不出聪明的儿子，我就该让儿子和你离婚！」
这话说得极为流畅，可见没少说。没少说，却从没付诸实践。
她身侧的男人也威胁道：「走不走？不走回去要你好看！」
发现有人指指点点，他又改口哭穷，「我们家是真的没钱了，我也不是不心疼儿子女儿，可他们一个傻一个又迟早要嫁出去，没必要治！你想想，这些年我们花了多少钱？」
围观群众低声议论。
团子竖起耳朵听，很快就听懂了。
抱着孩子的阿姨先生了个女儿，后来生了个痴傻男孩。这次女儿发烧退烧反反复复，男孩也时不时昏迷呓语，他们的母亲便将人带到医院来看看。结果他们前脚到医院，后脚婆婆和老公就追过来不让治。
围观群众不多时，他们说的那叫一个难听，这会人多了，才稍稍收敛点。
中年妇女仿佛听到围观群众的议论声，她看了看表情呆滞的儿子，又低头看了看难受到哭的女儿，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才拿了工资，有钱看病。」
对面的一男一女表情就变了。
「拿了工资不上交，我看你是皮痒了！」
老太太再次骂骂咧咧，反复就那么几句话，能嫁给她儿子是这女人的福气。没生出健康的儿子也没和她离婚，更是对她的恩赐。拿了工资不上交表面是给儿女看病，指不定就是心野了外边有人了。
中年妇女惊愕，她不过是给孩子看病，怎么就成了外边有人？
这脏水泼得难看，围观群众也不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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