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天下又是何缘分呢?”
系统不知道去了哪儿,容棠一直没有听见它的声音,这一方庭院屋檐,只有一只火炉,一壶清茶,满院积雪的树枝,和炉前对坐的两人。
容棠想了又想,诚实说:“我不知道。”
他本以为自己是这个小世界的救世主,可这三世走下来,他连自己都没有救到。
他好像……
从头到尾都置身一个骗局之中,谈何救世?
他与这天下,似乎没有一点缘分,不过过路走一遭,恰好停在了这里而已。
天寒地冻,屋内微暖,佛堂下有微弱的响声,容棠回过头望。
白色的蛹不合时宜地出现,一点点破裂的缝隙于蛹壳浮现。
与季节不符,与天气相悖。
慧缅问他:“施主想家吗?”
容棠稍愣了一下,注意力被唤回来,细细思索一番,摇头:“不记得了。”
异世九载,现代那二十年的生活更像一场镜花水月,很多都记不清了。
日日穿行的马路、路边的树木偶尔还会入一入梦,现代的家人却连相貌也想不起来。
慧缅说:“施主何时来的此地?”
容棠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却面不改色地答道:“今日午时。”
慧缅稍稍一怔,笑了。
他起身离开蒲团,将堂下那颗蚕蛹拈了过来,放在炉边。
“施主与这天下的缘分,与那二人的缘分,等你想起来贫僧方才这个问题的时候,自会知晓。”慧缅也不强求,温温润润地解释:“至于你此行来的目的,也很快就会解决。”
他说:“茶才上了半盏,戏刚演过一半,你若不自行离开,不必担忧会提前下场。”
容棠睁了睁眼,不可否认地松了半口气。
他来陀兰寺,明面上是为了还画,实则却是为了与慧缅相谈。
关于这个世界背后真相的问题,他不认为慧缅悉数知晓,或者说就算他知道,恐也不能全盘托出。
——就连容棠自己,都不能跟宿怀璟聊到《帝王征途》这本。
世界意识有所限制,这是定然,所以他想求的,只是一个心安。
他究竟,还能陪宿怀璟多久?
是会如前几世一般,理应走到天下既定的时刻,还是半路上就会被病体拖垮?
慧缅将问题的答案告诉了他:哪怕病症缠身,哪怕咯血昏迷,他轻易不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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