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璟心下微冷,暗道容明玉对他这个妾室还真是看重,面上却始终噙着和煦的笑意,令人身处冬日也如沐浴春风。
宿怀璟跟钱氏互相见过礼,落座,正要说话,双寿提着一只炭炉一路小跑进来,放在宿怀璟脚边。
宿怀璟怔了怔,用眼神询问双寿。
双寿便也小声回:“少爷怕您冻着,特意嘱咐我又燃了一盆送过来。”
宿怀璟无言了一刹,轻轻笑了出来,面上那层清浅的笑意瞬间变得真实又动人。
钱氏看愣了,直到二人眼神交汇,她才连忙起身,命人将日间那灰衣小厮推了出来,对方一时不稳,径直跪在了地上,脑袋直冲冲地对着宿怀璟。
宿怀璟笑意便敛了敛,问钱氏:“姨娘这是何意?”
钱氏怀孕不足三月,胎象不稳,从自己的院子一路走到棠华院已经费了许多精力,此时面色有些许苍白,却还赔着笑套近乎:“怀璟,这奴才白天说话冲撞了世子爷,我特地带他来给棠儿赔罪,不知道棠儿现
在在哪里?”
宿怀璟听见她那两个亲昵的称呼,只觉得刺耳异常,心下不虞,伸手慵懒地在炭炉上烘了烘手,暖红衬着莹白。
他信口胡扯:“棠棠长途奔波未曾休息好,今天又听见姨娘院中这小厮口无遮拦咒他早日归西,回来之后心下一急,直接晕了过去,如今还躺在榻上没醒过来。”
钱氏脸色顿时变得更白,地上跪着的小厮浑身都忍不住开始颤抖。
宿怀璟勾勾唇,漫不经心地问:“怎么如今害怕成这幅样子了?你既带了钱姨娘来棠华院,想来白天那些话是姨娘说的了?”
小厮立马摇头:“不是、不是!”
钱氏也有些慌,轻轻咬了咬唇,虚弱道:“怀璟这是冤枉姨娘了,那般大逆不道的话,我如何敢说?棠儿是王府世子,有他在,王府日后才会蒸蒸日上,大家都盼着他身子早日健朗起来呢。”
“是吗?”宿怀璟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
钱氏连忙点头:“自然如此!”然后用脚踢了一下那小厮,也没见她用多大力气,跪着的人却一个不稳,身体重心偏移,整个人都向一边倒去。
他愕然抬头,恰好看见宿怀璟冷漠冰凉的眼神,浑身一震,仿佛被死亡笼罩了一般。
钱氏道:“这奴才是我的家生奴才,自幼就伺候在身边,一心护主,盼着我好,这才失了规矩和分寸,口无遮拦,乱说胡话,怀璟你别往心里去。”
“口无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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