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都顿了顿,宣纸上晕出一个墨点。
柯鸿雪反问: “公子何出此言?”
宿怀璟笑道: “若君见弃于民,若民不信其君者,君还需要爱民吗?”
他声音很轻,甚至边说还为容棠夹了一只青团放在小碟中哄他吃,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不会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任何想法或改变。
柯鸿雪眉梢轻蹙,思索了片刻问: “若君见弃于民,君可曾抛弃过民?”
宿怀璟摇头: “未曾。”
柯鸿雪又问: “若民不信其君者,民可曾听信谣言?”
宿怀璟点头: “或许。”
柯鸿雪眉头舒展开来,笑着拾起酒杯,弯腰跟宿怀璟放在毯子上的那只碰了一下,笑道: “若是如此,愚以为天地浩大,为君者不必拘泥,自可遨游。”
“是吗?”宿怀璟浅浅一笑,垂目不语。
容棠看了看他,心里清楚他还有后一句话没问出来。
——若二者皆有,君者可否负民、弃民、毁民、甚至戮民?先帝谥号曰戮。
残暴不仁曰戮、厉杀无辜曰戮。
先帝在位二十五年,大虞日益昌盛,战争渐少,贸易活跃,然而九年时间过去,如今大虞子民提及先帝,只会想起一个戮字。
说他昏庸无道,说他专-权跋横,说他愚昧不堪,说他放任外戚把控朝廷以至内忧外患,大虞险些国破家亡。
幸亏....
幸亏当今圣上力挽狂澜,挽大厦之将倾。
所行所为桩桩件件与“仁寿”二字搭不上一点关系的君主被唤做仁寿帝,容棠觉出莫大的讽刺。他没了胃口,被湖面微风一吹竟觉出几分凉意,往宿怀璟身侧贴了贴。
宿怀璟立时发现端倪,眉梢微蹙: 冷?
容棠愣了一下
,诚实点头: “有一点。”
“那我们回去,找话本给你看。”宿怀璟说着便起身,弯腰拉容棠起来,跟三人浅淡地告了个别便向渡口行去。
临走前容棠望了一眼,沐景序一首诗未写完,停了笔。
湖心岛上的享乐与容棠再无关,他跟宿怀璟一路慢悠悠地回那座有着红漆阁楼的小院,路过一处转角,宿怀璟让他站在原地等了等。
容棠便安安静静地等他,跟系统一起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这一世其实是没有任何目的的,如果真的要找出一个目的来,只不过是前两辈子与宿怀璟有过相交,想让他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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