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中,有一块数丈高的青石。
一个同样身边白袍的白发之人,宛若雕塑,盘膝青石之上,面朝黑暗之处。
“师兄!”长眉朝青石上的老者喊了一声。
等了片刻,那白袍纹丝不动,长眉道人眉毛一挑,伸出右手并指剑朝前一点。
湖泊豁然炸响,朝两边分散开,溅起三尺水墙。
虽然用眼睛无法看见其它东西,但书长南却是双目如针扎般刺痛,身上衣裳哗哗直响,尽出现无数割裂。
突然,青石之上的老者右手向后一摆,水墙“啪”的一声重新归入湖面,分裂处快速合拢,割裂声消弭,一切重归于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师弟,何事扰我修行。”
青石上盘坐之人,声音浑厚沧桑,语气平淡,似疑问又似随意一句。
“师兄,九龙钟再次鸣响,疑似大劫将至。”长眉回答道。
青石上的人没有说话,长眉也不再说话,只是目光紧盯着湖泊之中的那道背影。
过了许久,青石上的人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
眉须皆白,脸庞微胖,脸上肌肤却如婴儿般细嫩,眼眸里精光迸发。
书长南“啊”了一声,双眼一眯,从眼角处竟然溢出鲜血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差点忘了提醒你,不要看他的眼睛。”长眉嘀咕了一句,然后掏出一粒乳白色药丸,说道:
“张嘴。”
书长南闻言,连忙张开嘴。
长眉屈指一弹,丹药飞入口中。
过了片刻,双眼的灼痛之感有所缓解,这才重新睁开眼睛,只是再也不敢目视对方双眼。
“蜀山后人?”只是一眼,便看穿了对方修为及路数。
长眉道人轻叹一声,说道:“若是再晚上几年,蜀山剑宗怕是会在人间断了传承。”
随后他朝着书长南说道:“他便是白眉了。”
书长南虽早有预见,却也难掩心中激荡,激动之下,老泪纵横,朝着湖中青石方向拜了下去。
“蜀山不肖弟子书长南,拜见祖师。”
白眉真人看着湖泊对面,同样是白发白须,脸上却是沟壑纵横,不知道是多少世的徒子徒孙,悠悠一叹:
“罢了罢了,起来吧,蜀山有今日之局,也怪不得你。风云轮易,想我白眉当年都不得不将蜀山剑宗隐藏起来,你能将蜀山的凡俗势力撑到现在,也算是不错了。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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