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大椿树还是大椿树,它还不会说话,它还没意识,它正处复苏的春天。
它开口说话的时候是看见江雪饮独自在它的村下黯然神伤。
它说:“你不必为此而难过,因为我只属于你,给你我的椿叶我是香椿树,给别人我的椿叶我是臭椿树。”
对于一棵树会说话,十五岁的江雪饮并不感到害怕,因为在她身边的都是一群妖怪,虽然他们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听了大椿树的解释,江雪饮化悲伤为力量,把从别人那里受到的伤害全部转移到大椿树上。
她一边拳打脚踢,一边愤愤不平地骂道:“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被他们骂成臭椿女生,都是你这臭椿树害的,你还我名誉。”
一会生,二会熟,两年下来,这一树一人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就算没有大椿村三仙等村民的陪伴,她也不会感到孤单,因为她还大椿树。
大椿树虽然能口吐人言,却是哪里也去不了,除了能说话,它真的是一棵树,一棵大树。
这棵大树的树冠像一把大伞,把江雪饮的家罩进自己的怀里,像一个母亲那般温柔,又像一个父亲那般伟岸。
这棵大树无风也自动,它轻轻松松就把自己的新芽抖下来,并且还有规律和秩序飞落在江雪饮摆在家沿上的竹筛上。
两年来,年年如此,简单美好。
只是两年来,江雪饮始终没有研究明白,大棒村香臭两仪重叠的奥秘。
今年看着即将出远门的江雪饮,它忍不住叫住她。
它说道:“道术已为天下裂,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属于我们的文明已断绝,属于我们的大道已经绝于天地之间。”
江雪饮停住脚步,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大椿树悲凉的话话。
她回过头来,问道:“大椿树,你这是怎么了?”
“我想说的是,谢谢你让我从退化的趋势中再活过来,让我与这个世界还有一点共同语言。”大椿树说道。
“怎么会是谢谢我?”
江雪饮百思不解地问道:“我对你做了什么?”
“亿万宗物之母,你终于降临人间,这世界必将因你而改变为你而改变。”大椿树说道。
大椿树此时已变成一棵珠光宝气般的神树,它继续飘渺虚无地说道:“请原谅我的行就将木,无法给你礼遇。但是我感到你往后的人生并不太平,你过来我树下,我传你一个逃生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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