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将衣领提起来,遮住那块别人留下的红痕,吞吞吐吐道:“临、临走之前,我问你……你、你默认了。”
是有这茬,问得小心,认得也隐晦。凤栖梧心说:我默认了你就真的去做是不是?——然而如此别扭的话语,断然不会从他口中说出,只把目光从索欢脸上移开,劈手一扬,丢出一个小瓶,道:“喝了他,你走吧。”
索欢接住,转着小瓶看,满脸懵懂:“这是什么?去哪里?”
凤栖梧被问得烦了,也不愿意软刀子割肉,对对方和自己都是一种折磨,索性撂开手,直言告道:“哑药,厉害得很,我之前只用了一滴,就让自己的嗓子变得嘶哑不堪,你全喝了,从此天大地大,爱去哪里去哪里。”
索欢如遭雷亟,温柔的笑意一点一点从脸上散去,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凤栖梧的气不打一处来,猛地转过身,劈头喝道:“什么意思你不懂?我讨厌你!我不要你!你还当我喜欢你呢?——给我醒一醒春梦!你那般伤我,我怎会同从前一般待你!”
他说一句,索欢的脸便白一分,待全部说完,已面如死灰,大抵这世上最难受之事,便是升起了无限希望,并不断去充实丰满这希望,使它变作一片灿烂美好的愿景,到点儿了却被告知,这希望是假象。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他摇摇头,语声里能听出轻颤,似含有低微的求告,同时牵动嘴角,极力想笑一笑。
凤栖梧看到了一个难看的抽搐,见他脸颊消瘦,眸子通红,压抑着满心悲伤与失望要笑一笑,那心就跟被人狠狠拽住一般,瞬间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他握紧拳头,剧烈的痛感从手部传来,清晰地敲打心脏,这么久都不好,这么久都不消失,再一次深刻地提醒他,面前这个看似柔弱、诱人保护的人,心狠起来可以做出什么。
那不是在其他地上,是在他的床上,是在他满心以为彼此心意相通,沉醉着将他揉入自己生命的时候,猝不及防、毫不回头地狠狠刮了他一记耳光。宣告说:不曾心意相通,甚至这颗心,从来就是向着你的敌人。
哇,多么滑稽。从不沾染龙阳的凤大人被个美色龙阳摆了一道。
凤栖梧回想一下都想笑,于是那张形状美好的嘴唇果然笑着,吐出利剑一般的话语:“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干了你,然后你便春心荡漾不能自已。我真不明白,我都未给你一丝承诺,你怎么会跟着扈烈走了几天,就多出这许多没来由的痴心妄想。”
索欢瑟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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