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与看自己迥然不同,有过这般比较,如何还分不清疼爱与情爱?苦笑着看了凤栖梧一眼,端端正正起身,含了两份逼问道:“回京之后,你要将我如何安置?岭城、皇宫是回不得了,有杀头灭族之危;相府我也不愿久呆,不愿不明不白受你庇佑,如此情况下,你要我怎么办?”
凤栖梧被问得垂眸思忖,倒不是没想过,事实上这些他都想过,且得出了较为满意的答案,那就是同从前一样,将她安置住在相府,不过多口人吃饭,再不然,替她另置良宅,拨些专人前去伺候,人问起来,就说刚认的义妹,或者远方的亲戚;甚至都不会有人问起,因为只要他想,足以叫一个大活人“销声匿迹”,看上去与自己毫无干系。但暝华这番问话,点明了不愿受她庇佑,还将之斥为“不明不白”,难道她心里……
“你可愿娶我么?”女子的脸上并无期待,甚至含着微微冷笑,仿佛早已知道那个答案。
果然,凤栖梧摇摇头,道:“暝华,你知道我不能。”
不是不能,而是不愿。女子心里想着,傲然抬起头来,眺望远方的斜阳,道:“薄暮之华,亦有其光彩,我曾因为你不愿娶我而自伤不已,现在却想通了,东方不亮西方亮,我在你那里得不到的自信光彩可以在别处得到。凤哥哥,我知道你的心思,想叫我隐名埋名藏起来——这可不行,我是堂堂郡主,不,我乃一国公主,被人捧惯了,受不得低人一等。我不可能去民间,嫁一个平淡无奇的汉子,过庸庸碌碌的生活,你不娶我,还要我抛去仅有的皇族身份,倒不如干脆一点,在此将我一剑杀了!”
凤栖梧愕然,从来知道她自持身份,却没想到自持到这种地步,宁可牺牲作为女子平凡的小幸福,也要保住头上李氏皇族荣耀的金冠,哪怕被其束缚、支配。她的追求,和一般女子大不相类,合该是天生的帝王将相家的女人。暝暝薄暮的光华中,凤栖梧消了从前的将她当做可爱逗趣的晚辈般的疼爱,生出一点面对帝座上的李源虹都不曾有过的复杂感情。
“你想好了,西尤都敏未死,你这一去就再不能回头了。”他提醒道。
“我想好了,我既然姓李,当无愧于这个姓氏,此去扈烈,对天晔,对父兄,对你我,都百利无害。自然,”她笑了,“对扈烈来说,多了位年轻仁慈,勇武又守礼的王后,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心意坚决,顾盼间,已有了作别的味道,招手要唤索欢,想了想,又放下手来,对凤栖梧笑道:“凤哥哥,你唤他来。”口声娇俏,从前想使坏时都是这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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