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在队中大闹,横冲直撞,视扈烈刀兵如若无物,心中恼怒之极,然他毕竟谨慎,见他们只是毁坏财物,并不伤人,便觉有所转圜;又听来者声音,中气十足,血气方刚,应是年轻小子,虽着宽大斗篷,戴黑纱面罩,有意隐去身份,然而所做所说不加思考,透漏的讯息颇多。
既为寻仇,却不伤人,还发出纠纠喝问,这般做派,绝非穷凶极恶之徒,反倒有那么点正派行事的味道。
西尤笑一笑,有成竹在胸之态:“几位少侠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出手留有余地,想必也有所顾虑、有所怀疑。既如此,不妨听我等辩白两句,再决定要不要动手。”
那打头之人闻言沉思,立即有另一人插言:“师兄休听贼戎胡说,方才偷袭咱们的操着一口戎语,所使弯刀,刀上狼毒,均系北边产物,证据确凿,千真万确抵赖不得!”
扈烈推崇武力,所使兵器多为重器,弯刀掏人肚肠,刀上涂毒更是阴毒的宵小行径,为武士不齿。此中只有哈刚木一人擅用弯刀,却不对人,乃战阵中专划敌军马腹所用。哈刚木性急,见天大的屎盆子扣下来,早已暴起,道:“你别放
屁,会用弯刀的又不止咱家一人!咱这几天跟着将军寸步不离,必定是有人拿了咱的弯刀故意陷害!”
原为撇清,却似冒领,那指控之人一见他腰间果然挂有弯刀,瞬间眼迸火星,并起双指正戳哈刚木鼻梁,道:“就是你!刀一模一样。哼,以毒袭人,下作!”
这边西尤未发话,霍火尔已忍不住,越众而出:“你们又是什么行事磊落之人,藏头露尾,鬼鬼祟祟。”转而向西尤抱拳:“将军,就是这伙人,方才就是他们站在石后窥视咱,一模一样的装扮,断乎错不了。说偷袭,我看是他们才对,心里有鬼,倒打一耙。”
“哈哈,听见没?是你们偷袭咱,恶人先告状!”哈刚木已忘了不久前与霍火尔的争执。
随后,关于“你偷袭”“你才偷袭”的轮番骂战不绝于耳。索欢在雨中看着,抓抓脑壳,理不出半点头绪:这、这……凤大人没告诉我说会带这么多人来扯皮呀。要不……趁现在乱着,带公主溜走???
想定,悄悄滑下车,方挪两步,听见身后有如雷的马蹄,并夹杂狂妄大笑:“哈哈哈!好一出狗咬狗!沧剑派,你一向标榜正道君子剑,竟也干出偷袭捡漏的勾当,有什么脸面说别个?我炵教与你千里之遥,一向秋毫无犯,你都领着门人千里来袭,这几步开外,人家袭你,就不准了?哈,好一个正道君子剑,好一个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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