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喜来却不能理解,嗔怪道:“你也太见外了,重锦又不是外人,哪会在意那许多。”青黛听了并不急,慢悠悠欲笑不笑道:“他自不是外人,你就和他结契,待他以后回肖家,你少不得要和他同去的。”(中国传统的同性恋关系,特别是南方沿海地区,当要受社会承认时,就要举行一种“契”的仪式,建立“契父”和“契儿”、“契兄”和“契弟”等关系。现在肯定不行啦,契弟变成很粗俗的骂人的话。)
喜来立时炸了毛,甩开青黛的手,道:“你不怄人就罢,一怄人恨不得把人生生怄出血来。”青黛却只抿嘴笑,恨得喜来一把抱住他说:“我和重锦‘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面条下锅——硬不起来’,你才是我正经八百的契哥哥呢,拜过天地交过酒的,就差洞房花烛了,要不今晚咱们补上!”(青黛是喜来的义兄,举行过结拜仪式,喜来故意将两者等同,来臊青黛。)
青黛反应敏捷,当即点上喜来的唇:“连‘义哥哥’都说成‘契哥哥’,这么爱咬舌头说话,哪天咬下来我才称颂呢。”
喜来气结不已,一伸脖子含住唇上的手指,道:“咬下舌头之前先咬下你的手我也不亏!”一口白牙就在指节上研磨,龇牙咧嘴,不过故作用力而已。
青黛越发掩嘴笑他:“你这么着跟咱们池子里的大鳖一个模子,被逗急了就伸脖儿咬人。”
最爱拿人比乌龟的是索欢,喜来一恍惚,慢慢松了口,道:“你读书罢了,别学得索欢一般张口乌龟闭口王八,玷污了书本儿了。”
青黛自悔失言,收起笑容,欲待安慰两句,转念一想:我虽知晓喜来心思,他却并不知我知晓,索欢在时他动不动就要奋起来较劲吵嘴,极少作款洽之状,未必不是遮掩的意思。南风阁里不许男倌们私通心意,相互爱恋,喜来是少爷,自该以身作则,他不欲使人知晓,我何必要他知道我知晓?
遂反做出嗔怪的模样,冷笑说:“是了,全天下的乌龟团鱼都是他养的,只许他消遣取乐,别人半句也不配说得,自然是我学他的了。”
喜来闻说此言,倒觉得是自己说了错话,忙打转作揖赔礼不止,“好二哥”叫了不下数十声。甚至仗着自己面目小巧喜人,善做小儿憨态,拼命挤出两颗泪说:“求二哥把尖刻歪才收回,我斗不过你呢!二哥在露落哥面前何等水样言语、春风解意,求二哥把给露落哥的温情儿略分给小弟一星半点儿,否则我今晚定要摸到小竹轩,跪到床下给二哥起夜踮脚使。”拽着青黛的袖子直把他摇得像棵风中嫩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